七
从茶楼出来,两人没有坐车,沿着街慢慢走。
“今日怎么有空出来?”毛草灵问。
“朝里没什么大事。”皇帝道,“再说,你忙了这么多天,朕总得来看看。”
毛草灵笑了笑,没说话。
走了一阵,皇帝忽然道:“朕今日收到一封信。”
“谁的?”
“你爹的。”
毛草灵脚步一顿。
皇帝从袖中取出信,递给她。毛草灵接过,信封上确实是父亲的笔迹——她认得,那是在落叶里练了无数遍才练出来的字。
她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握在手里。
“不看看?”皇帝问。
“回去再看。”毛草灵把信收好,“现在看了,怕忍不住哭。”
皇帝笑了:“哭就哭,朕又不是没见过你哭。”
毛草灵瞪他一眼:“谁哭了?我才没哭。”
两人说说笑笑,往皇宫方向走去。
身后,善堂里隐隐传来孩子的笑声。那笑声稚嫩、清脆,像秋天的第一缕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
毛草灵回头看了一眼。
二十三个孩子,二十三条命。以后还会有更多。
这条路,她会一直走下去。
八
当晚,毛草灵独自坐在灯下,拆开了父亲的信。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字迹歪歪扭扭,有几处还有涂改的痕迹——父亲写字还是不熟练,但比从前好多了。
“吾儿见信如晤:
闻你平安,我心甚慰。叛乱之事,我在唐国亦有耳闻,日日为你担忧。今日得你平安信,方才放下心来。
你在那边做了许多好事,修渠铺路,赈灾济民,我都听说了。我儿有出息,为父脸上有光。
我在唐国一切都好,公主待我如家人,吃穿不愁。只是常常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十年了,你瘦了没有?白了头发没有?你小时候最爱吃糖葫芦,那边有卖的吗?
你留在那边,我不怪你。你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爹等你回来看看。
父字”
毛草灵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十年了。
父亲的字,比十年前工整了。信里的牵挂,比十年前更深了。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背着她去买糖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