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衅得正好。
从接掌书院、下山压制郑家、震慑按察司,到传八股秘钥、宴请全城士子。
我,等的便是今夜——
以“天授才名”,一战翻身,尽洗前尘。
屋舍被砸、谤我“经贼”的浊气,需一场举世皆惊的大胜来涤荡。
二十经有漏之论掀起的非议,需以此等无可指摘的“正统绝唱”来平息。
而即将主持乡试、厘清河南文脉的大势,更需此刻这般万丈光芒来奠基!
因此。
今夜,我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旷古烁今,赢得万众归心。
既如此,便请词圣东坡,临照此夜——
让这“中秋第一词”独占的千年月色,压尽全场风华。
看好了。
我,要准备……
装起来了。
心中这样想着,崔岘再抬眼时,眸中已澄澈如洗,映着满天星月。
夜风极识趣地拂来,卷得他玄青袍袖猎猎翻飞。
崔岘并未急于吟诵。
而是抬起头,久久凝望中天那轮圆满得近乎霸道的明月,俊逸侧脸在清辉下轮廓分明。
随即,他手腕一翻。
将杯中酒向着明月虚虚一敬,而后仰头尽饮,喉结微动。
这一连串动作潇洒不羁,仿佛真在与亘古苍天对酌。
如此风流恣意姿态,尚未开口,便引来无数看客为之叫好。
岑弘昌:“……”
真是受不了了,你这个装货!
这词你究竟要不要作?
正当岑弘昌心中腹诽的时候。
崔岘,开口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便如冷泉溅玉。
近水处那位老儒手一抖,象牙箸“叮当”落在瓷碟上。
他浑若未觉,只颤巍巍指着庭中:“以酒爵直叩苍穹……此等起手,狂生?不,奇才!”
满座官员士子,但凡懂些文墨的,无不心头一凛。
原有些嘈杂的宴席,霎时静得只剩风吹灯火的微响。
岑弘昌僵硬在原地。
崔岘恍若未觉,目光追着云隙间游移的玉盘,语调添了三分悠远神往: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妙极!” 一个年轻士子忘形地低吼出来。
立刻被身旁同窗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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