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叫这天下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尔等抱残守缺的旧章,只配压在故纸堆里生霉!”
“而能扛起新时代大潮、为万民开智解惑的——”
“唯我崔岘之新学!”
轰——!
满园哗然如沸水炸锅!
士子们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这话已不是挑衅,是改天换地的呐喊,是新时代对旧时代公然亮出的剑锋!
各家使者们勃然色变,有人已按捺不住要怒斥,却被同伴死死拽住——
眼下这情势,再多说一句,怕是真要血溅五步!
可使者群里,仍有人忍耐不住嘶声暴喝:“崔岘!你欺人太甚——!”
“欺人?”
崔岘一挑眉梢,冷笑看向方才发声之人:“是尔等不请自来,联袂登门威压在先。”
“是尔等以‘书童’辱我在后。”
“现在……”
他目光缓缓移过每一张惊惧的面孔,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过是把你们想做的事,摆在明面上罢了!”
“既要争道统,来吧!笔下见个真章!”
“今日,我崔岘——”
“便以这百盏天灯为烽火,以墨为剑,以绢为旗!”
“向尔等抱残守缺的旧学百家——”
“堂堂正正,宣战讨伐!”
此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园烛火齐颤!
天呐!
檄文!
竟然还要写檄文!
“天爷——!”
不知是谁先嘶声惊叫出来。
满园士子像被同时掐住了脖子般骇然瞪眼。
手中酒杯“啪嗒”掉落者有之,踉跄起身带翻案几者有之,更有甚者直接一屁股跌坐回去——
檄文!
百盏天灯升空的檄文!
这不是私下辩难,不是书院论道。
这是要把十几家学派的遮羞布扯下来,绑在灯笼上,挂到全汴京百姓眼皮子底下晒啊!
有年轻士子喃喃,声音发颤,眼里却烧着两簇火:“疯了……山长这是真疯了!”
“何止是疯——”
他身旁的老儒面色惨白,胡须抖得语不成调:“这是、这是要把天捅破!把百家祖坟全刨出来鞭尸!从今往后,大梁学林……”
他喉头一哽,竟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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