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狸大喜之期,却无离分之意,不过换个地方下榻,和她的眷侣一同去做想做之事,她有最大的权力,最绝顶的功夫,普天之下无人可以将她拘束,她是来去自在的狸,也仍是最顶尖的江湖侠客。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而侠客是一种品格,只是遥想当初离开桃溪乡,赵且安实在也不曾料到,家狸外出江湖闯荡一番,便将全天下的江与湖都收于囊中了……此乃名符其实的“江湖”之王。
而姜负几句正经话说罢,又忍不住犯了逗猫之瘾,此刻正好奇地道:“话说回来,当初在青牛车上,忘记是谁说的:我才不去长安……”
阿母在侧,少微脸色顿时涨红,又听姜负“嘶”声取笑道:“哎呀,怎么说话的人如今却成了长安王啊。”
少微恨不能捂她的嘴,室内笑声一片,又数鲁侯的笑声最响亮最自豪,守在外头等候的全瓦也跟着笑起来。
以太常寺属官身份来此的青坞笑着从室内出来,恰见姬缙迎面来。
二人说了些流程上的事,不觉间走到廊下安静处。
大喜之日,与姻缘相关,不免使人触景生情,姬缙忍不住再次歉然道:“阿姊,抱歉,是我一直瞻前顾后,让阿姊白白耽搁错失了真正的心意。”
这样的话,早在泰山郡时,他已经说过一次,却到底不能够弥补心中缺憾。
回头细想,彼此或许都因碍于约定而遏制过内心萌芽之念。
青坞:“阿缙,真若说抱歉,却也该由我来说,我已隐约察觉自己心意,却没有勇气及时对你言明……”
碍于约定,珍视彼此,故而虽有茫然,却迟迟不敢开口挑破,生怕成了辜负对方的那一个。
“经此生死一事,我真正明白……”青坞眼眶微红,看着姬缙,轻声道:“阿缙,我们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愿将彼此性命交付,长久以来互为依靠,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我们的亲密心意吗?为何一定要是夫妻的关系,难道不做夫妻,就是辜负了彼此吗?”
姬缙亦触动涌泪,慢慢摇头:“阿姊,当然不是,我们乃世间至亲,不会因任何事而更改。”
“我如今也这样想。”青坞泪中带笑,道:“因珍视而勉强,才是真正的辜负。”
倘若当年一直留在桃溪乡,不及领会真正的情爱心动,彼此亦可以成为相敬如宾的夫妻,但如今已有更多可能,回到家人的位置,放对方去更自在天地,才是待彼此最大的珍爱、成全、尊重。
姬缙道:“阿姊,待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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