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长久而有心的注视下,近在咫尺的黎丘鬼终有露出破绽的一日,只是被这场泰山天劫提早劈出了原形。
一并被天劫推涌而出的还有那凶恶黄雀,同样是受天机之力所引而提早现形的隐藏祸患,同样不可能做得到真正了无痕迹、天衣无缝。
此一场灾劫是由乱世者的各色私心为烧料燃起的天火,毁灭一切变数的天火之下,天机活着走了出来,焚火的魑魅魍魉便注定要无所遁形。
这亦是一场间接终结扭转一切乱世祸根的劫数,而在少微彻底活下来的那一刻,一切结果输赢已经落定。
两日后,推迟了数日的禅地大典结束的当晚,忽然再起人心狂澜——有人向皇帝揭发:吴王乃是勾结反贼杜叔林、刺杀天机的真凶主使。
军士高度戒备的奉高行宫中,吴王刘随被带到皇帝面前,他脾气火爆,怒然喊冤,大骂那指认者祖上八辈,嚷嚷着要和这缺德到想必全家死绝的栽赃者当面对质。
被他诅咒骂喊而来的年轻人不是旁人,正是吴国世子。
吴王骂声怔然一止,就见儿子绝望地跪坐下去,哭着劝他:“父王,您就认了吧!”
吴王勉强回神,怒气更甚:“你这畜生,胆敢诬害亲生父亲,你不怕天打雷劈!”
“父王您刺杀天机,围杀储君,动摇国本,天理难容……儿子若替您瞒着,只怕才要遭到天打雷劈吧!”世子表情悲怆,好似已提前死爹,当面哭丧。
他固然是个人尽皆知的富贵死纨绔,却并不想真的死啊。
“父王您在丹阳郡铜山中豢养死士,暗中网罗各路能人,儿子早有察觉了,只是终究不敢真正相信……此次动身离家之前,您曾密见一名神秘拜访者,儿子也是知晓的,却万万不成想那人就是杜太……就是那千刀万剐的逆贼杜叔林啊!”
吴王目眦欲裂:“你这讨债孽障……究竟是受了谁的唆使来胡言乱语!”
心中则在痛骂此孽障竟才是真正黄雀:对老子所为有察觉、但不深究、日常只享乐,老子事成他坐享其成,事败他则大义灭亲翻脸保命!
吴王世子眼神委屈,父王沉溺声色坏了身体,后头几个小儿子都没能养活长大,他可是父亲最旺的一簇香火了。
若说唆使,那的确有,这种事总得提前谈好条件后路的——昨日太子岐秘密将他召见,竟道出了刺客自吴国丹阳郡动身去往泰山郡的时间、路线,一切都十分吻合,绝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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