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程度如同允诺:“会有来生的。”
镜中冯珠对女儿一笑,轻轻点头。
相同的黄铜镜中,照着姜负的脸庞,她坐在榻上梳发,正叹息“此番重伤虽使寿命短折竟使风姿更具破碎之美”,忽见梳着垂髻的徒儿拄杖单腿蹦跳了进来,活生生一只瘸腿垂耳狸。
此狸来将她看望,并与她郑重隐秘地道:“有一件事,我要坦白、请教。”
“关于你这小鬼的来历?”榻上姜负一笑,双手撑在身侧,长长叹息感慨道:“终于等到你与为师坦诚相见的一日了。”
说着,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此狸跳上来说话。
二人在室内私语,家奴坐在室外阶前晒太阳把风。
末了,姜负一声叹息溢出窗外:“诸般机缘,或缺一不可,需观日后……”
窗外绿意盎然,渐有蝉鸣声响起。
蝉鸣越来越密时,少微仍盘坐姜负身侧,只是镂花室窗换作了同样镂花的车窗,在满途绿意中摇摇晃晃,车马队伍浩浩荡荡,离开那因果已破的泰山宝地。
泰山郡的子民遥遥目送队伍远去,有百姓举头望向那烛形山峰——泰山郡内已传开天机当夜在此地历生死之劫的玄妙传言,据说许多人都看到当夜此峰大燃如天烛,似上天动容眷顾,传言流淌之下,此峰渐得名:天烛峰。
动身之前,皇帝已在奉高行宫中发出了《泰山罪己诏》,其上除了封天当日的自省过失之言,一并言明了吴王与严勉之罪行,帝王亦将严勉之过归咎为自身识人不清之失;
除此外,天子再次将天机与储君认定为:天命所赐,天意垂悯,有如此一双经过泰山神迹考验认可的天定少年在此,大乾必可迎见太平盛世;
圣驾归途之中,此则前无古人的帝王罪己诏已发往各郡国,亦在京师这方深湖中砸起诸般水花。
这砸起的水花仿佛尽数溅到汤嘉眼中,接驾这日,他再度泪水涟涟,思及自家凶禽在泰山封禅中的凶险遭遇,不禁后怕地喃喃:“一个没看住,怎么又险些丢了性命……”
庄元直难得抬手拍他的肩,将这历来感性的同僚宽慰:“何时又看住过……”
而当下这一切隐患尽消的局面,恰是那看不住的二主闯杀出来的,如此刺激蛮横,实在合他庄过余的胃口。
腹大生胆,胆大包天的庄大人说出暗藏杀头大罪的劝说:“好了,攒攒眼泪,要哭的在后头。”
汤嘉一个激灵,吓得眼泪都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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