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这个念头在沈默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比思维更激进的反应。
没有丝毫对“另一个自己”的敬畏,他反手握住那把刚刚撬开电梯门的变形手术刀,用坚硬的刀柄尾椎狠狠砸向面前编号为“样本049”的玻璃罐。
哗啦——!
随着清脆的爆裂声,刺鼻的防腐液混杂着玻璃碎片四溅。
那块灰白色的皮层组织随着液体滑落在地,像是一块毫无尊严的废肉。
沈默无视了溅在脸上的化学药剂,单膝跪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不锈钢游标卡尺。
这是他随时用来测量尸斑面积和伤口深度的习惯性工具。
卡尺冰冷的金属爪尖探入那团软组织的沟回深处。
“外侧裂深度2.41厘米,颞上回皮层厚度3.8毫米……”
沈默看着卡尺上的读数,瞳孔微微扩散。
这是他二十岁那年因脑震荡做核磁共振时留下的解剖学数据。
人类的大脑沟回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而这块泡在罐子里的死肉,在物理结构上与当年的自己分毫不差。
如果不考虑时空悖论,这就意味着——他此刻头盖骨里的这一部分,是空的?
滋滋……滋滋……
一阵突兀的电流噪点声打断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档案室角落里,一台并不起眼的黄铜喇叭老式留声机不知何时开始转动。
唱针划过胶木唱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后,一个温醇而威严的中年男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默默,你必须记住,生命不过是碳基分子的一场即兴排列组合。所谓的灵魂,只是神经元放电产生的错觉。”
沈默正在测量标本的手指剧烈一僵。
这是父亲的声音。
二十五年前,在那个满是福尔马林味的家里,父亲第一次教他拿解剖刀时说的话。
“如果把这块肉切碎,你能找到‘痛觉’吗?如果把心脏剖开,你能找到‘爱’吗?”
录音中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畸变,原本正常的声波频率被某种极高频的杂音覆盖。
那不仅仅是声音,更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钢针直接刺入了沈默的视神经。
沈默猛地捂住双眼,眼球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视野瞬间被大片充血的红色色块覆盖。
这是次声波与高频噪音混合造成的生理性共振,对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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