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缝合脸的嘴唇蠕动幅度夸张且机械,每一次开合都牵动着面部黑色的丝线,像是一只被人为操纵的提线木偶。
耳边那成千上万个重叠的“沈正云”正在咆哮,声浪如实质般冲击着耳膜。
但沈默的注意力却像是手术刀尖一般,剥离了那些嘈杂的噪音,死死钉在了镜中人的嘴唇上。
一下,两下,三下。
那种开合的频率有着严格的节律性,并不随着语速的加快而改变,反而与沈默胸腔内此刻因紧张而剧烈撞击胸骨的心跳声严丝合缝。
镜像神经元效应?
不,这是生物反馈机制的强制同步。
这个空间在读取他的生理参数,并以此为基准进行实时渲染。
只要输入源发生改变,输出端就会崩溃。
沈默没有任何犹豫,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按在了自己右侧颈动脉窦的位置。
指尖传来的搏动强劲而急促,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
他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着陈旧福尔马林与霉菌孢子的冰冷空气,随后强行屏息。
他开始在大脑中构建一副绝对静止的解剖图谱,人为地抑制交感神经的兴奋,刺激迷走神经。
咚……咚……
随着颈动脉下的搏动逐渐平缓,镜子里那张狰狞的缝合脸像是陷入了某种迟滞的泥沼。
原本连贯的咆哮声开始出现诡异的拉伸与卡顿,就像是一盘电压不足的磁带。
“科……学……是……唯……一……”
声音变得低沉、浑浊,原本尖锐的啸叫变成了令人牙酸的低频电流声。
“找到了。”
原本躲在手术台另一侧的苏晚萤趁着震颤减弱的瞬间,快速从一个不锈钢托盘里抓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广口玻璃瓶,瓶口用蜂蜡和软木塞死死封住。
“这东西被藏在所有手术器械的最底层,但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苏晚萤脸色苍白地将玻璃瓶递过来,“是防腐香料,混合了朱砂和水银,这不是现代医学的产物,是古代处理‘肉身佛’用的配方。”
沈默接过玻璃瓶。
冰冷的玻璃表面凝结着一层水雾,擦去之后,浑浊的液体中悬浮着一张蜷曲的人体皮屑。
那并非自然脱落的死皮,而是一块连带着皮下脂肪被整齐切下的真皮组织。
灰白色的皮肤表面密密麻麻地刺满了针尖大小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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