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或者说,是馆长仅剩的物质残留。
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失,断口处还在不断闪烁着像素化的蓝光,像是加载失败的图片。
但他那残破的胸腔却依然完整,且正像一株食肉植物的捕蝇草般,随着那个诡异的节奏一张一合。
那裸露在外的十二对肋骨,每一次扩张,都会从肺部那个黑洞洞的创口里喷出一股灰白色的颗粒雾气。
沈默蹲下身,手中的手术刀冷漠地挑开馆长胸口外翻的一块皮瓣。
并没有鲜血流出。
那些灰白色的颗粒一接触到周围的钢筋混凝土,原本粗糙的水泥表面立刻开始泛白、硬化,呈现出一种类骨质的森白光泽。
“通过呼吸排放钙化病毒,试图将无机环境有机化,从而重构躯体。”沈默如同在解剖台上口述病理报告一般冷静,“典型的寄生逻辑。”
似乎是感知到了活人的靠近,馆长那颗垂在胸前的头颅突然猛地抬起。
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恶毒的光芒,那只仅剩的左手突然从废墟中探出,断裂的指骨缝隙间疯狂生长出无数细密的肉芽,死死抓向沈默的脚踝。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已被这诈尸般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但沈默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自己裤管的瞬间,右脚精准地落下,踩在了馆长的腕关节处。
身体重心前移,利用杠杆原理,将那只试图作恶的手死死钉在地上。
“我不关心你是什么东西,但在我的手术台上,不许乱动。”
沈默一边说着,一边从工具箱侧袋里摸出了一个密封的棕色玻璃瓶。
那是高浓度甲醛溶液,法医出现场时用于固定易腐败组织样本的常备试剂。
他单手拧开瓶盖,将那刺鼻的液体均匀地喷洒在馆长那些正在疯狂蠕动的肉芽上。
“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甲醛不仅能固定组织,更能强行使蛋白质变性、凝固。
对于这种基于某种“血肉增殖”逻辑存在的异变,这种化学层面的变性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那些疯狂生长的肉芽在接触到甲醛的瞬间迅速灰败、枯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馆长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老旧硬盘读写错误的咔咔声,胸腔那诡异的起伏终于停止了。
肋骨像枯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