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听筒被干脆地扣回机座,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冷库中,如同秒表被按下的清脆启动音。
沈默没有理会苏晚萤投来的询问目光,也没有去思考科长在电话里那濒临崩溃的语气。
他的大脑此刻如同一台进入了自检程序的超级计算机,屏蔽了所有无关紧要的情绪输入,只专注于眼前这枚正在“蒸发”的徽章。
他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里的精密分析区。
那里有一台刚校准过不久的梅特勒-托利多电子天平,精度可以达到万分之一克。
左手戴着丁腈手套,他小心翼翼地用无菌镊子夹起那枚编号为“1”的徽章,轻轻地,将它放置在天平冰凉的金属秤盘上。
荧光绿色的数字在显示屏上瞬间稳定下来:15.3421g。
下一秒,数字开始变动。
15.3420g。
15.3419g。
15.3418g。
数字以一种无可辩驳的、稳定而冷酷的节奏,持续下跌。
每隔大约一秒,末位的数字就会减去一个“1”。
每秒0.01克。
这不是误差,这是一种线性的、持续性的质量损耗。
沈默的视线紧紧锁住秤盘上的徽章。
在明亮的无影灯下,徽章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磨损,没有升华的气体,没有氧化的迹象。
但它的物理性质,正在发生着某种更为底层的嬗变。
那坚硬的、泛着冷光的金属质感,正从边缘开始,逐渐向内侵蚀,转化为一种半透明的、类似于明胶的物质。
它没有融化,更像是在维度上被压缩、被稀释,从一种致密的物质形态,向着一种更低能量、更不稳定的结构坍缩。
一种物理熵增的逆过程。
他,沈默,这个由户籍、学历、职业、人际关系构筑起来的社会身份,其在现实世界中的合法性凭证,正在被从物理层面上,一克一克地抹除。
“沈默。”苏晚萤的声音将他从极致的专注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见苏晚萤正半跪在108号冷柜前,手中握着一支手电筒。
但那支手电筒发出的并非普通的白光,而是一种波长极短、能量极高,能激发微量有机物产生荧光的深紫色光束。
是刑侦专用的高强度紫外线勘察灯。
“这里。”她用戴着手套的指尖,点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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