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冷光源,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粘稠的黑暗,光束精准地射向苏晚萤倒地的方向。
然而,映入沈默眼帘的景象,再次无情地挑战着他的认知。
苏晚萤没有倒地,也没有半点要倒地的趋势。
她以一种诡异的、违背所有物理常识的姿态,悬停在距离地面约五厘米的半空中。
她的双足尖端,正有透明的胶状物质不断渗出,这些物质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迅速硬化,凝结成一束束纤细却韧性十足的支座,如同迷你版的桥梁拉索,将她牢牢地锚定在半空中。
它们向上延伸,最终汇聚在她的脚踝处,将她托举着,仿佛这片地面是一个隐形的、拒绝承载任何重量的舞台。
沈默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这景象太超现实了,但在他的脑海中,科学的逻辑本能地开始构建解释框架——某种未知介质的固化,提供了反重力的支撑?
他没有立刻上前,本能地从腰间拔出他的便携式手术刀。
这把刀陪伴了他无数个解剖台前的日夜,刀柄由航空级钛合金打造,触感冰冷而坚实。
他用刀柄侧面,轻轻敲击了一下那些硬化的“拉索”。
“叮!”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回响。
那声音反馈到沈默手中,让他眉头紧锁。
这硬度……远超他想象。
绝非普通的树脂或环氧胶,甚至比某些高强度混凝土还要坚硬。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极微弱的振动,从支座深处传来,沿着刀柄传导至他的掌心,微不可查,却让他警惕。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迅速从工具包里掏出便携式红外体温计,对准苏晚萤的额头。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动,最终稳定在冰冷的“4.0℃”。
这个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不是因为低温,而是因为那是一个他太熟悉的温度——市法医中心108号冷柜的恒定工作温度。
她被深度冷冻了。
沈默的目光下移,落在苏晚萤微弱起伏的胸膛。
她的呼吸,缓慢到几乎难以察觉,每分钟仅仅三次。
这频率,太不正常了。
他猛地联想到前几天台风过境时,他偶尔路过南郊大桥,桥身在海风中摇曳的慢镜头视频。
主梁的自然振动周期,不就是这个频率吗?
她的生理机能,正在被某种外部节奏强制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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