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南下的名单。
渡边乘坐的运输船在海上漂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在仰光靠岸,立马就被派去了印度战场。
他虽然是特高课的人,不用上前线,但却要深入敌后,打探情报、联络当地暗线。
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他在沪市利用联络官的身份,积攒了不少的财富,全都被他换成美元本票,带了过来。
由于他打点到位,最终幸存下来。
但由于部队缺乏淡水,他实在熬不住,跟着那些大头兵一起喝了河水。
那些河水看着比较清澈,而然第二天他就开始腹泻,起初还能忍,后来直接拉血便,高烧到四十度。
军医告诉他这是感染了痢疾,要服用磺胺才行。但当时军中已经出现大面积感染的情况,磺胺已经不对底层军官和士兵使用。
渡边咬牙花了近五百美元,才从军医手里买了一瓶磺胺。
他活了下来,但这一路上,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尸体。
日军这次在印度留下了六七万具尸体,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因为痢疾而死。
他本以为自己是幸运的,然而祸不单行。
溃退时,盟军的飞机追着他们炸,一枚炸弹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弹片划过他的左小腿。
伤口不算太深,但在湿热的环境里,两天就化脓了。
他又咬牙从军医手里买了一瓶磺胺,这次比之前更贵,花了他一千美元。
可日本产的磺胺纯度本就不足,加上他短时间内服用了大量磺胺,体内早已产生抗药性。
烧退了两天,又烧起来,伤口也开始溃烂。
军医看了只是摇头,说如果是在本土,或许还能想办法,但在这里,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扛得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死。
他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跟着大部队来了曼谷。
他虽然没有得到床位,但曼谷的医生却告诉他,这里有美国产的磺胺,纯度极高,或许对他有用。
他这次没有冲动,只是花了两百美元只买了几片,结果高烧依旧,美国货也没用。
他本以为就要这样死去,突然听说曼谷的黑市有盘尼西林。
那是美国人的神药,是针对枪伤和感染的特效药,效果远超磺胺无数倍。据说只要注射一支,再严重的感染都能压下去。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现在,他才知道,这根稻草有多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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