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见二人采撷得尽兴,知趣地将船往荷塘边稍退了些,摇船桨的动作放得极轻,木桨触水只漾开细碎的银纹。
乌篷船便这般静浮在荷间,任晚风卷着清润荷香,一层叠着一层绕船而行,呼吸间都染着沁人的甜。
江茉将采来的荷花理得齐整,粉荷艳艳挨着凉白的荷瓣,浓淡相宜。
沈正泽坐在一旁的乌木凳上,目光自始至终未离她半分。
他手肘轻抵膝头,掌心虚合着搁在腿上,瞧着她认真摆弄花枝的模样,平日里凝着公务冷意的眉梢眼角,尽数漾开软意。
“小心些,别磕着船板。”
他又出声提醒,声音压得轻柔,怕扰了这荷间静谧,同时伸手虚扶上她的胳膊。
指腹刚触到她衣袖,便觉她身子微顿,江茉抬头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那目光温沉如夜江的水,漾着细碎的月光,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让她心头又是一跳,连忙低下头,胡乱拨了拨荷花瓣,声音轻了几分。
“多谢沈大人。”
她将理好的荷花轻倚在船舷边,又去翻那堆莲蓬,指尖挑中一个最饱满的,莲房鼓胀,颗颗莲子隐在其中。
谁知指尖刚碰到莲蓬边缘,竟被一颗滚落的露珠滑了手,微凉的水珠沾在指腹,莲蓬便往船外歪去。
江茉低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捞,身子便跟着倾了出去,腰间素色绦带轻扬,眼看就要撞在冰凉的船舷上。
沈正泽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侧,力道沉稳却不逾矩,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墨香与松烟味,混着满船荷香钻进鼻腔,清冽又温柔。
江茉身子顷刻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脸颊烫得厉害,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素色襦裙,一路烧到心底,连腰侧的肌肤都似在发烫。
船身因她的动作晃了晃,荷叶擦着船舷发出细碎的沙沙轻响,像极了此刻两人心底翻涌难平的悸动,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莫急。”
沈正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又温柔,带着笑意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耳尖微麻。
“不过是个莲蓬,摔了便摔了,怎的还跟自己置气。”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稳稳扶回船板上,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她腰侧轻顿了一瞬,才缓缓收回,掌心还凝着她裙裾的软滑,久久未散。
江茉坐在船板上,手按在方才他揽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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