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轻勒,黑马缓步踏在青石板上,蹄声清脆,敲碎巷间寂静。
沈正泽回头望了一眼桃源居,暖灯自窗棂透出,映得檐角垂落的灯笼愈发柔和。
江茉立在门内,身影纤弱,面纱轻垂,只一双眼弯如月牙,静静目送他离去。
晚风卷着未散的荷香,缠在他衣袂间,挥之不去。
方才灯下同食,唇齿间清甜未尽的暖意,仍滞在心头。
沈正泽素来冷硬的眉眼,浸着几分化不开的温柔。
他轻夹马腹,黑马扬蹄,夜色中一道黑影掠过长街,不多时便入了府衙侧门。
府衙内灯火依旧,前院值守侍卫见是他归来,躬身行礼,不敢多言。
沈正泽颔首示意,径直往内院而去。
刚转过抄手游廊,便见廊下石凳上坐着一道熟悉身影,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手边搁着一只半旧的竹篮,篮口粗布遮盖,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何物。
那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几乎是蹦起来。
“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正是韩悠。
他额角还沾着细汗,显然是赶了远路,风尘仆仆,却半点不见疲惫,反倒满脸雀跃,像揣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只等与人分享。
沈正泽勒住脚步,眉梢微挑。
“你怎在此处?没回去歇息?”
韩悠搓着手,快步上前,一把掀开竹篮上的粗布,“本来回去了,可底下有人来禀报,属下就又赶来了。”
粗布掀开的刹那,沈正泽目光落定,微微一怔。
篮中并无奇珍异宝,只静静躺着几样土黄色、圆滚滚的块茎,模样朴实,表皮粗糙,带着新鲜泥土的湿气,还有几枚长条形、红皮褐纹的果实,沉甸甸放在篮底。
韩悠小心翼翼捧起一枚圆滚滚的块茎,捧到沈正泽面前,声音压得低,难掩激动。
“大人您看!这是土豆!这是番薯!都是您吩咐的那片新开的荒庄里种的,按江姑娘给的法子,深耕、起垄、施肥、控水,足足等了数月,今日终于熟了第一批!农户挖了几株,挑最好的给您送来!”
沈正泽垂眸,看着他掌心那枚土豆。
个头不大,结实饱满,表皮带着湿润的黄土,质地紧实。
再看篮中番薯,红皮鲜亮,薯身匀称。
他心中猛地一震。
江茉说土豆、番薯二物耐旱、耐贫瘠、产量极高,一亩所得,抵得上数亩良田,即便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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