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叫俺石老蔫就行。”
这猎人摆摆手,目光转向被困的彘兽,眼神复杂,那凌厉的杀气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与无奈,“诸位恕罪,老汉我若不动手,它就死了。唉,它——
它原本不是这样的。”
石老蔫的声音低沉下去:“这老伙计,在这片山里活了怕有上百年了。”
“俺师父的师父那辈,它就守著这片林子。性子是凶,但懂规矩,不祸害山下村子,反倒时常驱赶那些真正伤人的猛兽,震慑孤魂野鬼。山民樵夫偶尔在山里遇险迷路,它虽露面嚇人,却总把人往山外赶——”
“说它是护佑这一方的“山神”,也不为过。”
他指了指彘兽周围那圈发光的苔蘚:“这浮玉困灵阵”,是俺用山里的老苔和地脉水气,借这天然迷竹林的势布下的。本想困住它,慢慢想法子,看能不能让它清醒过来。”
“可快一年了——它这疯魔之症,非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戾气一天比一天凶——”
孔尚昭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彘兽:“《山海经》载其食人”,前辈此言,莫非它近期真有了伤人之举?”
石老蔫沉重地点点头,眼神晦暗:“前些日子,山下青溪村,丟了两个进山採药的后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俺循著踪跡找到这附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它身上新沾的人气儿。”
他握紧了火銃的枪托,指节发白,“俺布下这阵,一是想困住它別再害人,二是——也是下不去手啊!念著它过去那点护山的功劳——可眼下看来——”
李衍三人沉默,不知该怎么说。
梅山法教的猎人法天下闻名,猎妖人中不少都出自他们这一脉。
能让其动了惻隱之心,应该没说假话。
当然,是真是假,他们也懒得搭理。
“前辈仁义。”
李衍隨意拍了句马屁,便直接开口道:“我等此来天目山,是为寻访一位隱居青溪村、擅长刺青秘术的前辈,人称青姥姥”。不知前辈可知晓这位老人家的下落?若能指点,感激不尽。”
这老汉明显隱藏了身份,能有这手段,绝非无名之辈。
作为地头蛇,肯定知道青姥姥。
他们时间紧迫,不能在这里浪费。
“青姥姥?”
石老蔫愣了一下,沉默了几息,才长长嘆了口气,“跟我来吧。”
说罢,便摇摇头,扛起火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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