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已经有些发白。指根有一道旧疤,斜着划过第一节指骨。
“李顺的。”昭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
莫疏云点了点头:“今早发现死在库房后头,喉咙被捏碎,手指切下来泡好,送到我门口。”他顿了顿,“送东西的人说是给你的回礼。”
叶临川盖上木匣,动作很轻,咔哒一声。
“顾惊鸣那边呢?”
“昏迷着。”莫疏云重新端起茶盏,“但沈丘山的人守着,会不会醒,什么时候醒,醒来说什么,都不好说。”
屋里静了片刻。
莫疏云放下茶盏,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来覆去地转。铜钱边缘刻着细小的“天佑”二字,前朝年号。
“魏撼山昨天夜里又去矿坑了,”他说,“一个人去的。今早派人给我递了句话——说他那块地盘最近不干净,夜里最好不要有人走动。”
昭野嗤笑一声:“矿坑那边不干净,意思是三处仓储那边也别去了。李顺死得够快,顾惊鸣还躺着,再动就是直接跟二处翻脸。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去吧。”
离开书房时天色已经开始发灰。昭野站在廊檐下,看着远处膳堂方向升起的炊烟,忽然问:“去不去?”
“去。”
“那我呢?”
叶临川看他一眼:“你回去。”
昭野挑眉,没说话。
“李顺死了,顾惊鸣那边沈丘山的人守着。三处仓储暂时动不了,但还有别的地方。”叶临川顿了顿,“你去盯谢无衣。”
“谢无衣?”
“他附议沈丘山,但没亲自出面。”叶临川往前走,“谢无衣太稳了。他不出来,我们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
昭野跟上来,短刀在指间转了一圈:“我一个人去盯一处?”
“不用盯太紧。只要他知道有人在盯他。”
昭野想了想,咧嘴笑了:“懂了。”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昭野往东,叶临川往西。
后山矿坑入口处的火把灭了,只剩洞口一截焦黑的木柄,在风里晃着。叶临川没点火,贴着洞壁往里走,脚下碎石被踩出细碎的声响。
走出十几丈,深处透出一点微光。
魏撼山站在那,面前插着那柄重剑,剑身上搁一盏油灯,火苗被洞里的阴风吹得忽明忽暗。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来了。”
叶临川在他身后三步处站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