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知道最近的陈砚有意避开他,想让他多多歇息。
可他动身时,朝廷已在商议出兵。
他一行人从京城出发,虽在路上并未耽搁,然回来后他就一直休养。
一旦朝廷要派兵,东翁却对局势一无所知,定然会吃大亏。
松奉这块肥肉实在有太多人垂涎欲滴。
陈砚长长呼出口气,声音带了几分轻松:“朝廷陷于党争,办事拖沓,且有得拖延,按着他们的做派,没两三个月,兵马来不了松奉。”
陈砚将刘子吟扶着靠到被子上,笑着对他道:“刘先生不必开口,且先听我分析,若有错漏,刘先生再修正就是。”
刘子吟大口喘着粗气,点点头,就等着陈砚开口。
“当初宁王造反,是永安帝用天子威压强势压制所有的部堂级高官,让裴筠独自奔袭到地方上调兵调粮,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若没有我提早备好的粮食,裴筠没有及时将战事逆转,那一战怕是要大败。
这一次却是不同,朝廷陷入焦、胡、刘、张的剧烈党争,无论是出战人选,还是粮草补给,所调兵力都有的折腾。”
陈砚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摸发现是凉的,就将壶提到旁边煎药用的泥炉子里,用火钳拨弄一番,又加了些炭,继续道:“胡益想甩掉刘茂山这个包袱,必定是想让自己的人领兵前往松奉,可兵部尚书赵昱凯又是焦门中人,他想要插手,只能自己亲自领兵。”
炭被火烧红,壶底渐渐有了热气。
“身为阁老,胡益想要领兵,焦张二人绝不会答应。焦志行身为首辅,绝不会亲自领兵,至于张毅恒……”
陈砚笑着摇摇头:“我虽未接触过,却也知他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绝不会轻易让胡益如愿。”
说话间,壶口已经冒起热气。
陈砚估摸着水已经热了,提起水壶倒了杯温水后,又将水壶放回炉子上,将水递给时不时咳嗽的刘子吟手里,又坐回床边的凳子上。
“胡刘二人的势力不如焦张二人,此次领兵的或还是焦张的人,胡益为了不牵扯自己,定然也会在其中安插自己人。因此,光是这人员安插,双方就会经过一番博弈。”
刘子吟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抚平了喉间的躁动,让他缓过劲儿来。
“此战无论哪一方开打,双方都能获益,东翁您不仅得不了好,恐还会被他们借机吞掉。”
刘子吟说完这句,又忍不住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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