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为己有?”
他这番话,将自己和陈香的位置放得极低,将功劳归于上意和集体,更是刻意渲染了北直隶灾情的惨烈和抢险的艰辛,塑造出一种“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悲情形象。
一旁的陈香,看着王明远这声情并茂的“表演”,清冷的面容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实在不擅长这个,但眼见王明远已经“戏”至酣处,他若毫无表示,反倒显得突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半步,站在王明远身侧,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努力挤出几分沉重和感同身受,低声道:
“明远兄所言甚是……北直隶百姓,确实不易。” 不过有些语气干巴巴的,好在众人注意力大多在王明远身上,他这般模样,反倒更显“耿直”、“不善言辞”。
庄崇和众官员的确一时被王明远这番“哭诉”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刚立了大功,升了官,受了赏,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反倒在这里忆苦思甜起来了?这路子不对啊!这唱的是哪一出?
而且你这悲戚……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可这眼泪……是不是光打雷不下雨啊?
不过,有一些心思灵敏的,已经隐约感觉不对劲,悄悄收起了笑容,屏息观望。
随即,王明远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悲愤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然则!明远实在想不通!我辈在此为国事奔波,为民请-命,纵然艰辛,亦是无怨无悔!只因我等深知,此乃臣子本分!可为何?
为何在我等离京,于北直隶生死搏命之际,在这清贵之地,在这天子脚下的翰林院中,竟有同僚,非但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我等身后,攻讦我等与杨尚书、常修撰苦心孤诣、仅为利国利民而研讨的‘束水攻沙’新法?!言其好大喜功,耗费靡巨,甚至影射我等沽名钓誉?!”
他目光如电,猛地扫向人群中几个神色已经开始不自然的身影,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此等言论,置陛下圣明于何地?陛下尚未对此法定性,尔等便妄加非议,否定陛下慧眼识才、任能用贤之明!更置北直隶万千期盼此法治水安澜的百姓于何地?!难道我等为国为民之心,在尔等眼中,就如此不堪吗?!”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刚才还是一片和煦的恭维场面,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明远!
谁也没想到,王明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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