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脸色涨红,须发皆张,指着祝文翰,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祝文翰!你……你枉读圣贤书!台岛乃我等先民开辟之土,岛上数十万百姓皆是我大雍子民!岂容尔等如此轻飘飘一句‘租借’,便拱手让人?
四百万两?哈哈!四百万两就想买我大雍国土,买我台岛军民的血泪?倭寇狼子野心,今日租岛,明日就敢裂土!此例一开,国将不国!陛下!万不可听信此等误国之言!臣请斩祝文翰,以谢天下!”
他这话说得极其严重,几乎是撕破脸了,但立刻就有官员出来“理智”分析。
一名户部的员外郎出列,语气带着算计:“郑郎中息怒,息怒。祝侍郎也只是转述倭使之意,供陛下与朝臣参详嘛。下官以为,此事……或可权宜。
倭人既然愿意先付二百万两,这笔钱,可即刻用于抚恤台岛难民,加固海防,建造战船。至于租借十年……不过是权宜之计,待我朝财力充裕,兵强马壮,届时收回台岛,岂非易如反掌?还能白得四百万两银子,何乐而不为?这为……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都察院一位御史立刻厉声反驳,“这是卖国之计!我大雍乃泱泱天朝,上国气象何在?颜面何存?若行此苟且之事,必将载入史册,遗臭万年!陛下英明,断不会行此下策!”
王明远心中暗暗点头,大国气节不可丢,岂能为一时的银钱而动摇国本?这与前世记忆中那些屈辱的条约何异?
紧接着,几名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再次争执起来。
支持“权宜”者,强调现实困难和白银的巨大用处;反对者,则痛斥卖国,强调气节和长远危害。朝堂再次陷入混乱的争吵之中,只是这次的焦点,从“战与和”变成了“卖与不卖”,言辞更加激烈,立场更加分明。
御座上的老皇帝,依旧沉默着,看着底下如同菜市场般的景象,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就在这纷乱达到顶点之时,侍立在一旁的内监首领得到皇帝一个细微的眼神示意,猛地一甩拂尘,运足中气,尖声喝道:“肃静——!”
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御座。只见皇帝轻轻咳嗽了两声,略显疲惫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后,落在了文官队列最前方,那个一直沉默伫立的身影上——当朝太子。
皇帝的声音平稳响起,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太子。”
堂下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嘈杂议论戛然而止。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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