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一身尘土,眼带血丝,显然是昼夜兼程赶回。
“大人,雁门郡……”他下马便要禀报。
我抬手止住他话头,平静道:“连日奔波,辛苦了。先回值房歇息,饮口水,缓口气再说。”
我径直回到那间临时的值房,王碌和陈岩很快跟了进来。
孔明楼见状,极其自然地躬身道:“大人既有要务,卑职先行告退。”
“留下。”我没有回头。
孔明楼身体微微一震,随即立刻应道:“是。”
他迈步入内,回身轻轻掩上房门,然后垂手肃立在一侧不起眼的角落。
我走到书案后坐下,看向王碌和陈岩。
“说吧。”
王碌率先开口:
“大人,并州监这边,徐庸等人依旧困在偏殿。初期确有焦躁,暗中串联,试图以公务瘫痪施压。但自从幽、秦两州借调的官员抵达,暂代日常事务后,他们便安静了许多,表面配合,实则拖延。”
“属下依大人吩咐,通过尘微之眼与内线观察,重点锁定了三人:除徐庸外,营造房首席阵师周墨林反应最为可疑,时常独自面对卷宗‘沉思’,实则在袖中把玩一块非制式阵盘;另有一位掌管仓廪的主簿,与朔风商号一位掌柜是连襟。”
“此外,李贵那条线,我们已摸清。接头的正是朔风商号在太原府一家皮货店的管事。他们传递的消息,主要是关于大人您在云中的行程和调查重点,内容模糊,但意在报备。我们未打草惊蛇,反向监视,发现此人每隔两日会向城北一处荒废的染坊方向发送一次信鸽。”
“朔风商号明面产业正在加速收缩、转移。我们的人还在盯。”
王碌汇报完毕,退后半步。
陈岩接上,言简意赅。
他负责的江湖与老君观一线,进展明确。
老君观位于太原府西北七十里的落霞山深处,观址破败,近半年却常有不明身份的“香客”和匠人出入,运送物料。
暗桩发现,附近有陌生武者巡哨,戒备等级近日明显提高。
陈岩的人曾冒险贴近观察,确认老君观后山有近期动土痕迹,规模不小,但具体细节因守卫森严,未能探明。
种种迹象表明,那里确实在准备一场“盛会”,与“大祭”传言吻合。
两条线的信息汇总至此。
我看向孔明楼。
他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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