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上惨烈的一幕映入我们眼中。
贾正义正用一块浸了特殊药液的软布,擦拭着义肢上的焦痕。
河滩中央,那座庞然的黑色祭坛依旧矗立。
祭坛前,横陈着六具身着残破灰袍的尸体,排列整齐,显然是贾正义令人收敛的。
而在祭坛周围,则散落着五六十具哑卫铁骑的遗骸与战马的尸体。
没有天道锁链,没有真气加持后璀璨的气芒。
黑红的血污在卵石滩上肆意蜿蜒,凝固成一片片丑陋的痂。
这些精锐,是在最原始、最残酷的砍杀与冲锋中倒下的。
晨风吹过,带起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星辰砂焚烧后的焦糊味。
这些年来,我早已见惯了血腥与厮杀,但眼下的场景,仍让我心中一颤。
我下马,走到贾正义身旁。
他这才停下动作,将软布扔进脚边的水囊,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满地尸体,开口道:“最后几息,天道大阵断联。全靠儿郎们用命填的。”
我走到那六具灰袍尸体前。
他们死状各异,有的被凌厉刀气几乎劈成两半,有的胸口被重手法震碎。
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平静,那是死士独有的神情。
“身份?”我问。
“三个,看骨相和随身零碎,是关外草原王庭流窜过来的马匪头子,认钱不认人。”
“另外三个,税虫被摘除,手法很老道。生前至少是六品,领头的这个,摸到了七品的边。”
摘除税虫,意味着彻底斩断与朝廷、与天道大阵的联结,甘愿堕入“法外”。
能达到六七品还这么做的,绝非寻常江湖客。
我的目光转向祭坛。
昨夜在“洞幽”中看到的那令人心悸的星图符文,此刻近在眼前。
那些以融化的星辰砂混合秘银浇铸而成的纹路,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纹路的走向——
与福王府那枚墨玉扳指内缘星图复刻的轨迹,严丝合缝!
福王府的星图,是这张庞大“北疆星轨图”的一个关键局部校准点。
这绝非巧合,而是一场筹划多年、图谋甚大的阴谋,其根系早已悄然蔓延至京城宗室!
“他们想干什么?”
贾正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也在看那祭坛,眼神凝重,“昨夜若真被他们成了事,这五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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