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一战后,“吴先生”便如人间蒸发一般,彻底失去了踪迹。
落霞山本就是阴山山脉向南探出的余脉,再往北,便是天道大阵覆盖渐趋薄弱的草原与群山。
他要么已远遁塞外,要么,就是掌握某种特殊手段,能避开天道的探查。
两种可能性,都意味着常规的追缉手段已然失效。
内心深处,我甚至隐隐希望是前者,希望他已安全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与昔日亦仆亦友、曾并肩作战的人彻底走向对立,甚至生死相搏,并非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尽管,我早已没有多少选择“愉快”的资格。
压力来自另一个方向。
总衙派遣的监察使队伍已然离京。
为首的,正是“秩序之剑”李观棋。
以其行速与沿途巡查的惯例推算,快则十日,慢则半月,必定抵达太原府。
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贾正义全副心神都扑在了重整并州监乃至北疆三州镇武体系这件浩大工程上。
清洗、审查、提拔、调换……
每一道命令都牵扯无数人的命运。
他坐镇太原府,每日案牍如山,会见各方人员,雷厉风行之余,眉宇间倦意也日益深重。
我则主动搬出了主衙正院,将临时值房设在了偏殿。
表面的理由是,我虽领监司之职,但北疆毕竟是贾正义的巡查辖区,此次更是以他为主导进行善后整饬,我作为协查及后续追缉负责人,居于偏殿,既合规矩,也方便独立处置专案事务。
实则为了避嫌。减少公开接触,便是减少可供解读的“口实”。
有些默契,存在于静默与距离之中,比任何言语都更牢固,也更安全。
大部分时间,我与王碌闭门不出。
整理堆积如山的卷宗、证物,以及那些从朔风商号、并州监内鬼处挖掘出的线索,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梳理、比对、推演。
试图从这片无序中,理出一条能指向“吴先生”及其背后真正核心的蛛丝马迹。
期间,倒是云中郡使冯文远又来求见了一次。
原来,刚刚“修复”启用没几日的云中郡尘微台,因为上次河滩祭坛冲击的余波,再次报废。
这次,没有敲打,没有拖延,我直接批了手令。
……
二月二十,夜。
例行入定,调和体内真气,也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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