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姜至只觉得一阵恍惚。
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本源灵境外,五师兄也是这样大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只不过,那一日,他是命令自己不准入内。
而今日,则是给他递来了定胜糕。
这位道门小师叔,早已是个年岁不小的小老儿,若放在俗世之中,估摸着孙子孙女都已经有了。
此刻,他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五师兄,这些年,小师弟好累啊。」
他本就是一个最不适合主持大局的人。
可偏偏师兄师姐们死的死,疯得疯。
这个家伙之所以一直下山荡魔,选择了以杀证道,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对诸方进行威慑。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道门虽然死得都快断代了,但仅剩下的这个家伙,是个杀红眼的疯子。
只可惜,宗门的发展与维系,不可能只靠修为与力量。
姜至开始学着钟鸣往日里的模样,结果却频频成为修行界的笑料。
他只要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便会有同辈在心中偷笑,或是嘲讽。
越是如此,姜至心中憋着的那股气就更盛。
而这股气越盛,多年滋养的那一剑,便也会越可怕!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想着自己要是一同进入了本源灵境,该有多好。
或许多一份力量,结果就会不一样?
哪怕结果一样,他觉得死在里头也挺好。
一时间总爱惩罚记性太好的人。
此刻,钟鸣听着小师弟的话语,脸上浮现出一抹迷茫,然後,表情开始变得有几分挣扎与痛苦。
姜至看了一眼後,便将定胜糕接过,然後囫囵吞下。
好吧,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接着,他就抬起左手,轻轻地将钟鸣抓着他手腕的双手,给推卸开来。
「五师兄,小师弟去了。」这个小老儿笑着道。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屋子,越走越意气风发。
来到院外後,还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
走着走着,他的怀中开始环抱着一把长剑。
一把已有很多年未曾出鞘的老夥计。
它叫夭夭。
逃之夭夭的夭夭。
这个小老儿嘴里哼着小曲儿,脚步却越发轻快,迈得还是外八步。
他没去看楚槐序,也没去看韩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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