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儿子好端端的在你眼前站着,你非要问一句才放心。
收音机对李兰香影响挺深啊,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根来,跟我进来看看墙上挂的啥?”刘栓柱脚步都没停,还保持着背手的姿势,进了里屋。
啥好东西?
刘根来带着好奇,去刘栓柱和李兰香屋里一看,墙上挂着一幅一等功臣的牌匾。
回家这么长时间,他愣是没看见。
不是他眼瞎,实在是这幅牌匾挂的有点隐蔽——挂在跟灶膛间共用的那堵墙上。
“高书记还真办事儿,你五十九大爷跟他说了没几天,他就给做好了。”刘栓柱仰着头,背着手,满脸都是笑。
“咋挂这儿了?”刘根来有点不理解。
“不挂这儿挂哪儿?”刘栓柱还挺有理由,“挂门口,风吹日晒的,挂灶膛间,烟熏火燎的,还是挂这儿好,往床上一躺,睁眼就能看见。”
这理由……刘根来还真没法反驳。
“要我说,还是挂根来那屋。”李兰香也跟了进来,“挂这儿,该吹灯的时候,你还想看,得多烧多少煤油?”
“不就那一回嘛,你还没完没了。”李栓柱反驳了一句。
“一回咋了?一回不用烧煤油啊!根来你是不知道,这匾送来那天,我半夜起夜,你爹还在点着灯看呢!刚灌的煤油都快烧没了。”李兰香又跟儿子告着状。
刘根来算是听明白了,估计这段时间,李兰香没少跟刘栓柱念叨那些煤油,刘栓柱没敢顶嘴,一直憋到他回来,想靠儿子硬气一把,还是被李兰香无情碾压。
可怜的老爹,你算找错靠山了。
你都不敢跟老妈顶嘴,我哪儿敢?
“是啊,一壶煤油不少钱呢!”刘根来煞有介事的点着头,还故意站在李兰香旁边,一副要跟老妈同仇敌忾的架势。
“关键是不好买,供销社经常断货。”李兰香来劲儿了,又狠狠瞪了刘栓柱一眼。
刘栓柱一下蔫吧了,手也不背了,下意识的挖了一锅烟,又跑去门槛上坐下了。
儿子向着妈,他这个当爹的也没办法,只好抽闷烟。
“爹,你肩膀还疼吗?”
刘根来凑过去,还给他揉了两下。
哪儿能让老爹失落?当儿子的也要一碗水端平,当然,前提是不能惹老妈。
“还行,你那些膏药真好使,那个老中医的医术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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