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抢过什么”
哈立德趴在泥里，嘴里骂个不停，马尔科把账册摊到他面前
“我孙女的名字，你认不认”
哈立德把头偏到一边，马尔科握住木杖，杖头压进泥水
张英抬起手
“押旧仓，按账查”
哈立德拖着铁链，让饕餮卫带走，船工队重新排起队，发粮士卒拿出新面饼，递给老水手
老水手接过面饼，掰下一半塞进旁边孩子手里，那孩子抱着半块饼，没有走
尼古拉看了他一眼
“去领汤”
孩子点头，抱着饼跑向铁锅
张英回到木台
“从今日起，船工队归尼古拉”
“去东水门，修轮盘，补铁链，再造明轮”
他又看向右侧
“矿工队去罗马外围石场，后续入矿区”
道路工队前头，几名赶车人低下头，张英拿起木牌
“道路工队，修北岸到威尼斯的军道”
“木牌刻工种，背后刻口粮，谁敢克扣，查管事，也查领头的人”
尼古拉接过船工木牌，铜齿轮压在掌里
“东水门的轮盘，我能修，明轮船，我也能学着造”
张英点头
“你带人干，做成一艘，给你记一艘的工钱”
尼古拉抿住嘴，转过身后，船工队里有人提起铁锤，有人背上木锯
“拿工具，去威尼斯”
废码头上，潮水拍着断桩，锤声先响起来
傍晚，一名辎重兵从道路工队挑出个人，那人叫穆萨，背上还挂着赶骡车的皮鞭
他会说巴尔干山民语，也会说阿拉伯语和意大利方言，穆萨跪在木箱前，从靴底挑出一张皮图
皮图折的发硬，摊开后，三条山道直通巴尔干，粮站、暗堡、藏兵点，全画在上头，其中一处旁边，还压着埃及商队常用的金色印记
张英看完皮图，没有给他松链，拿起道路工木牌，在背后刻下一串编号，木牌落到穆萨面前
“两名饕餮卫跟着你”
“你带的路有用，饭和工钱照发”
“耍花样，铁链不够，再加一条”
穆萨捡起木牌，手停在东侧红线上，喉头动了几下
“这条路不运粮”
张英看向他
穆萨抬起头
“它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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