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更厉害的是什么吗?”
钱弱儿呆呆摇头。
“更厉害的是,办得比皇帝交待的,还要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钱弱儿若有所思:
“陛下说的是王散骑?”
天子怔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王散骑,王散骑......”
这就是他选择用这个小宦官,并且愿意和他多聊几句的原因了。
这人说笨不笨,不至于听不懂话。还常有些小机灵,嘴上虽然称不上伶俐,但会留心,能办事,算是可造之材。
可说聪明也没有太聪明,或者说,聪明得很符合他的能力。
在萧赜看来,宫内阉竖,若既有才又有聪明,则英雄不论出身,可以为能臣。只有才而无聪明,也不错,能尽才而为用。但若只有聪明而无才,或者聪明远过其才,那就危险了——
因为这样的人空有狡黠机变,却无实才支撑,往往擅于钻营取巧,以奸猾谋位。一旦得位,才又不配,正事干不了,只知嫉贤妒能、构陷倾轧。既坏事又生祸,这比庸碌之辈当权更可怕。
再加上这个小太监不够油滑老练,机心有却不深,又敢接话,所以和他说话可以放开一些,不必太遮掩。比如自己刚才这番话,要是被柳世隆听到,也不用多,只“使于四方”这四个字,老柳恐怕很快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哪像这个小宦官......
不过能想到王揖身上,也算有些慧心了......
天子左右看看自己写的这八个字,然后道:
“撤了吧。”
钱弱儿伺候御笔已有几回了,一听“撤了吧”三字,便知是要当场焚去的意思。
他先轻手轻脚地把紫檀盒放到地上,然后躬身上前,双手平端,轻轻揭起那张大白笺,折齐整后捧至殿角香炉处,将纸缓缓送入炉中。
火线顺着墨线疾走,八字在火光中同时亮起——
使于四方,匹马开疆!
下一瞬,化作飞灰。
萧赜坐了下来,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戏谑:
“说说吧,是不是又发横财了?”
钱弱儿一听此言,又愁眉苦脸起来,赶紧回来跪下,捧起紫檀盒道:
“萧贵人送的,小人都没敢打开......”
“打开打开。”
萧赜似乎很感兴趣。
盒盖一启,两粒浑圆的白色大珠嵌在锦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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