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貌似兴奋地拍拍范缜肩膀,毫不在意对方皱眉,热络说道:
“我就说嘛!原来是范子真啊!你那文章写得好啊!‘神即形也,形即神也。是以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说得痛快!那些整天说因果报应的,我从来不信!早该有人驳一驳了!哪天我找你深聊,你可不能推脱!不过今天不行,今天我找的是她——”
沈渊一指庭中正倚车看戏的萧宝月:
“有人举告萧贵人与黄门小监事钱弱儿私传密信、交通内外。我身为御史中丞,不能不管。至于如何管,也看你们。你们要是能把她请出去,那我马上出去管。你们要是不能请出去,那我就在这儿管。当然了,她是尚书仆射之女,你们要想奉承袒护,那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们。咱们也没必要闹这么僵。现在取舍都由你,你看你怎么选?”
范缜本就不知内情,听沈渊有板有眼一说,心中顿时打鼓。再被这位官场老手这么一绕,问题反抛,有如将军,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宝月让车驾上前一些,笑道:
“中丞大人一路追到这儿来,是准备动武?”
沈渊连连摇手:
“不敢不敢,廷尉府和太常寺的人马上就到。”
宝月笑问:
“又是马上?”
“这回是真马上!”
沈渊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廷尉官!太常官!沈渊久侯大驾啦!”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来......来......来了.......”
廷尉监(廷尉府四把手,高院副厅)甄备一路小跑,喘吁奔至,满头细汗也不擦,一到就四面作揖,也不分谁是谁:
“抱......抱歉......抱歉......公务......实......在太......繁忙.......来......迟......”
沈渊笑眯眯“感慨”道:
“甄廷监恪尽职守,宵衣旰食,‘一刻不歇’,真是辛苦。”
甄廷监一边擦汗一边赔笑:
“应该的,应该的,中丞海涵,中丞海涵。”
“这么看,到太常(姓‘到’)更辛苦,现在还没到。”
甄廷监赶忙帮着解释:
“到大人就在后面,脚伤了,马上到!”
心中想还是老到老道啊。装着着急赶来,结果冷不丁绊一跤,这主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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