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只是提醒提醒你,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去派人盯着定国公府,多派点心腹,只要没人告状,只要没人捅出去,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赵明远连连点头:“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钱玉堂摆摆手。
“去吧。”
赵明远整个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钱玉堂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案后,一双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一望无际,湛蓝湛蓝的天上。
钱玉堂的嘴角浮起一抹极为嘲讽,极为不屑的笑。
“沈墨啊沈墨……”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那一腔热血,能撼动什么?”
“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好好的前途不要,好好的小日子不过,非要当逞能当英雄。”
“英雄,是那么好当的吗?”
“现在你死了,你妻女也死了。”
“你的那些发现,你的那些账册,你所谓的真相,现在还有谁知道?”
“就算有人知道,又有谁敢说?”
钱玉堂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尽是讥诮。
“这世上,从来不缺你这样的愣头青。”
“缺的是能活下来的人。”
“缺的是懂得为官之道,在于‘与光同尘’的人。”
“你死了,这官场还是这个官场。”
“你死了,那些钱照样分,这件事还会继续。”
“你以为你死得壮烈?”
“你以为你能撼动什么?”
“你以为你会被人记住?”
“笑话。”
“长安城只会知道你沈墨贪污了寒门学子的补贴款,对你不齿,对你唾弃,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世人遗忘,连骂都没人骂了,没人知道你沈墨究竟做了什么,又究竟因为什么而死。”
“你沈墨,你的妻子,还有你那个三岁的孩子,你们全都死的愚蠢,死的一文不值。”
钱玉堂端起手中的茶盏,又抿了一口。
凉透的茶水,极为苦涩。
但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
那笑容温和儒雅,如春风拂面。
但也就在这时。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心腹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还举着一张直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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