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还罩在她的脸上,我却没有勇气将其摘下。
因为我的拖延,心脏移植手术失败了,病人姑娘也死了。手术失败与手术中止是两回事,死者家属并没有大吵大闹。
家属走后,我来到院长办公室,问王主任:
“你为什么让我移植活人的心脏?”
“章医生,你这是什么话?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王主任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王主任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死亡证明,递给我。
上面写得很清楚,死者王丽,二十六岁,死于车祸。
“我明明看到她睁开眼睛和我说话。”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停止手术?”
“不是你叫我立即手术的吗?”
那时又没有电话录音,也没有监控,王主任跟我讲的话根本就没有证据。
王主任对我说:“你可能太累了,这样吧,我给你放个长假,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长假?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开除了一样。
我很沮丧,脑子也特别的乱。
两年后,王主任又通知我到医院上班,他现在已经当上副院长了。
原来高华同学得了肝脓肿,大家都知道他是HIV携带者,所以王院长让我主刀。
手术过程中,我用镊子夹针时,不知为何针崩掉了,弹了回来,扎在了我的手上。我顿时心中一凉,苍白着脸说道:“完了,我暴露了。”这是行话,意思是职业暴露。
护士示意我赶紧下台去吃药。我下了台,疯狂地冲洗。我拼命地挤出手指头上的血,不断地用肥皂水擦拭。在等待护士长送药来的短短几分钟里, 我感觉自己的腿一直在打飘,摇摇欲坠。
吃药后的第一个月,副作用一直伴随着我,低烧、发热、面色苍白,和HIV的症状极为相似。
尽管如此,我也不敢放松自己,在等待结果的那段时间里,我甚至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我疯了一样工作,害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即便如此,我的脑子依然会飘过很多东西。
由于吃不好,睡不好,等待结果的一周时间里我整整瘦了十斤。
终于拿到结果,上面的阴性二字让我如释重负。
后来我去看望高华同学,他说他的病已经好了,所以我是不会被感染的!
其实郎中的治疗方法也是有道理的。
在生命的长河中,我们的身体犹如一座智慧的城堡,孕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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