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死一样的寂静。
这寂静比通讯频道里传来的任何惨叫、任何爆炸声都更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过载的焦糊味、汗液的酸腐味,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近乎实质的寒气。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悬浮在房间中央,那片代表着“焦土”计划最后防线的蓝色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灰色的潮汐吞噬、瓦解。每一个闪烁熄灭的光点,都意味着一个连队、一个营,成百上千的生命在无声中宣告终结。
雷蛇站在指挥台前,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背影如同一尊即将风化的岩石雕像,挺拔,却布满裂痕。他没有去看地图,也没有去看那些跳动的伤亡数据。他的目光穿透了冰冷的合金墙壁,望向一个虚无的远方。
指挥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混杂着电子设备散发的臭氧和汗水发酵后的酸腐气味。雷蛇背对着门,站姿如同一尊即将崩裂的石像。墙上的主屏幕不再是跳动的战术数据,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不断蠕动的灰色阴影,那是“噬菌体”集群的最新动态模拟。它们像一场无穷无尽的沙尘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着防线最后的缓冲带。
赌局的胜利,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喜悦,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霍克带回来的不仅仅情报,更是一种来自深渊的恐惧。当士兵们得知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消灭的“敌人”,而是一个能吞噬、同化、学习的“存在”时,军心这座堤坝,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绝望,比任何炮火都更具破坏力。
通讯请求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刺破了死寂。雷蛇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让他们进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
门无声地滑开,霍克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地下巢穴的阴冷潮气,眼神疲惫却异常坚定。紧随其后的是夜枭的代表——一个代号为“信使”的年轻女人,她穿着一身贴体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个精致的AI人偶。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雷蛇所信奉的一切传统军事秩序的无声挑衅。
雷蛇缓缓转身,金属义肢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他没有看霍克,而是将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信使”身上。
“你们的‘魔鬼低语’,就派了这么个孩子来传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雷蛇指挥官,”信使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夜枭部从不派遣没有执行能力的人员前来谈判。”
“谈判?”雷蛇发出一声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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