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小院,深夜。
林深没有睡。
他坐在廊下的阴影里,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色单衣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面前石桌上没有茶,只有一杯清水,水面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子。
但那些星子的倒影,偶尔会诡异地扭曲、拉长,变成一道道细微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电弧,在水面之下无声跳跃。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三年来,这种感知随着他“镇国柱石”身份的稳固,随着与这片土地的气运联结加深,变得愈发敏锐。他能听见千里之外长江的奔流,能听见西南群山地脉的低语,能听见太平洋深处不祥的暗涌。
而此刻,他听见了两件事。
第一件,来自西南方向。三天前,那里有一道“门”被强行关闭了——不是物理的门,是规则的门。门后那片被称为纳森岛的领域,现在像一颗被涂黑的玻璃珠,隔绝了所有窥探,只散发出危险而饥渴的波动。
有人在门关上前逃了出来。两个,带着血腥味和……某个不该被带出来的“标记”。
林深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的海岸线。那里,两个年轻的气息正在向京都移动,一个悲伤而愤怒,一个疲惫而沉重。后者身上,粘着一粒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缓慢搏动的“种子”。
那是神树的标记。
或者说,是某个与神树融合后的怪物,伸向这个世界的一根触须。
林深可以现在就抹去那粒种子。对他来说,这比掸去衣襟上的灰尘难不了多少。但他没有动。
因为第二件事,更近,更让他在意。
就在这座院子里,他五岁的儿子林见霆,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呼吸”。
不是普通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院子里那些游离的、本应散入虚空的微弱电磁场,会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向孩子的房间。每一次呼气,那些被“驯化”后的能量又会被释放出来,在房间墙壁上留下肉眼不可见的、蛛网般的规则烙印。
很微弱,很稚嫩。
但对真正的感知者来说,这就像在寂静的深夜里点起一盏明灯。
夏禾睡在孩子身边,她的炁像一层温柔的水膜,包裹着儿子,试图抚平那些无意识的能量涟漪。但她能做到的只是“掩盖”,而不是“消除”。就像用布盖住一盏灯,光还是会透出来。
林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水温恒定,既没被他的体温影响,也没被夜风冷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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