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低眉念佛号。
尉迟僧伽罗摩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忧虑:“大唐天子,已是人间佛陀,手握造化权柄。此‘铁马’一出,非但商路改易,兵锋更将难测。我于阗虔诚礼佛,世代恭顺,只愿这钢铁巨龙……莫要惊扰了佛国清净。”
他抬头望向东方长安的方向,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准备更丰厚的贡品,并尽快派出使臣,务必在大唐的铁轨修到玉门关前,再次确认于阗的忠诚。
疏勒王庭。
国王裴萨那刚刚检阅完他的精悍骑兵,正为麾下儿郎的弓马娴熟而自得。
斥候队长快马入营,带来的是一个让他几乎从马背上跌下来的消息。
“王!大唐造出了不吃草的铁马!快得像风!拖着他们的皇帝一天跑了个来回!长安到洛阳!”斥候队长连比带划,唾沫横飞,“它喷着火和烟,声音比打雷还响!据说一顿饭的功夫就能从长安跑到灞桥!更可怕的是,唐皇下令了,要两年内把能跑这铁马的‘钢铁之路’铺到玉门关!他们用火药炸山,铁锤砸地,军队护着修路!敢挡路的格杀勿论!还说……要让西域天天听那铁马叫!”
裴萨那紧握马鞭的手青筋暴起。疏勒地处要冲,控扼葱岭,民风彪悍,向来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也养成了几分桀骜。
他引以为傲的骑兵机动性,在那“一顿饭功夫跑出几十里”的铁马面前,简直成了笑话!一旦那冰冷的铁轨铺到玉门关,唐军乘此物朝发夕至,疏勒倚仗的地形纵深将荡然无存!那“天天听铁马叫”的威胁,更是赤裸裸的威慑。
“铁马……铁轨……”裴萨那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精锐的骑兵,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猛地抽出腰刀,狠狠砍在旁边一根拴马桩上,火星四溅。“传令!加派三倍斥候,给我死死盯住玉门关方向!有任何大唐筑路的动向,飞马回报!还有……去请高昌、龟兹的使者来!快!”
他意识到,面对这种颠覆性的力量,疏勒无法独善其身,必须联合诸国,即使……只是徒劳的挣扎。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焉耆、鄯善、姑墨乃至更远的康居、大宛故地。
各国王庭陷入了巨大的震动、恐慌和激烈的争论之中。丝路上的驼队依旧往来,但商贾们谈论的焦点已完全转向了那传说中的“铁马”和正在向西延伸的钢铁之路。
恐慌在蔓延,联合的密议在暗潮汹涌,贡使的队伍也在悄悄准备启程前往长安。
西域的天空下,回荡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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