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是在一个春寒料峭的周末午后,毫无预兆地推开了家门。他没有给苏予锦任何信息,回到了家,放下了工作回来陪她。
玄关处,阳光透过新换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橙花香薰味道,混杂着一点米豆画笔上的水彩气息。客厅整洁得近乎空旷,他那些昂贵的音响设备蒙着极细的尘,而米豆色彩奔放的画作,几乎占据了每一面墙的视觉中心。阳台上,那几盆绿植长得正好,嫩叶舒展,生机勃勃得有些刺眼。这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却又奇异地感到“正确”的家,一个在他缺席时,悄然完成自我迭代的家。
苏予锦正坐在地毯上,陪着米豆拼一幅巨大的宇宙星空拼图。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看见风尘仆仆、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南乔,脸上没有惊喜,没有错愕,甚至没有惯常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她只是拍了拍米豆的背,轻声道:“爸爸回来了。”
听到爸爸两个字,心里那空洞的喧嚣似乎被填满了一点。他看向苏予锦,她已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喝水。”她说,语气像对待一个远道而来、稍作停留的客人。
南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预想过她的埋怨、委屈,甚至哭泣,他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好了用拥抱、用承诺、用他刚刚结束一个大项目的“战绩”来安抚她、弥补她。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彻底的、无波无澜的……了结感。她冷静都让他害怕。
接下去的几天,他努力扮演着归家的丈夫与父亲。推掉应酬,准时回家,笨拙地想融入他们的生活节奏。他送米豆去幼儿园,老师客气地对他点头;他想参与拼图,发现图案早已完成大半;他提出周末去带她去新开的那家网红火锅店,苏予锦淡淡地说:“已经和朋友去过了。” 她的日程表里,没有为他预留位置,甚至没有缝隙。
他试图和她沟通,谈起未来的计划,说这次可以休息一阵,说想带他们去旅行。苏予锦听着,偶尔点头,眼神却落在虚空处,仿佛他说的一切,是与她无关的远景规划。夜里,他试图靠近她,手刚触到她冰凉的肩胛,她便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挪开,轻声说:“累了,睡吧。” 那拒绝不是赌气,不是惩罚,只是一种身体本能的、诚实的疏远。
南乔终于慌了。那感觉比他面对最难缠的对手时更甚。对手有诉求,有漏洞,可苏予锦没有。她像一片沉寂的深海,他投下再多的巨石,也激不起他想要的波澜。
一周后的晚上,米豆睡了。苏予锦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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