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砸下去,满堂无声。
她转过身,看向周文远:“所以我说,交换不是施舍,是活路。十个村子抢一袋粟米,最后全饿死;两个村子换粮换工具,能活一百人。你们觉得哪样划算?”
周文远抚掌而笑:“妙!姑娘这一句,胜过千言奏疏。”
另一个瘦高个商人起身,是铁匠铺的赵老五,皱着眉道:“讲学会我也支持,可派师傅过去教人打铁、修犁,耗时耗力,又不收钱,图个啥?”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钉子:“图名号。”
他站起身,踱到案前,拿起一张纸扬了扬:“这是邻郡商队送来的单子——看到没?上面写的是‘南陵制’铜锅、‘南陵造’锄头。为啥他们肯加价三成买?因为我们手艺硬,名声响。”
他把纸拍在桌上:“今天我派人去东安教,明天他们的农具刻上‘师承南陵’,后天整个北道都知道——最好的东西,出自我们这里。你怕没生意?我怕订单太多接不过来!”
赵老五愣住,挠了挠头:“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厅内气氛一下子松了。
周文远趁机从怀里掏出一份拟好的清单,双手呈上:“这是我方拟定的合作条款,请世子过目——每月两趟商队往来,互派学匠每季五人,每年春举办联合讲学会,另设‘共耕互助奖’,奖励跨地合作创新之举。”
萧景珩接过,一页页看过去,炭笔在几处划了线,改了数字,又添了两句注释。
“可以。”他合上纸,“但加一条——凡参与合作的商户,可在东安市集优先设摊,免三个月税。”
这话一出,底下几个商人眼睛都亮了。
孙掌柜立马表态:“那我布行第一个报名!二十匹细麻布,专供讲学会学子做制服!”
赵老五也不落后:“我家铁匠铺愿免费为东安农户修农具三个月!也算打响招牌!”
其他人纷纷响应,有人要捐陶器,有人要送腊肉当伙食补贴,场面由冷转热,再没人提“吃亏”二字。
阿箬低头记着,嘴角一直挂着笑。
萧景珩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人争着表决心,轻轻敲了敲桌面:“行了。既然都愿意干,那就别光说不练。今日就把名字签上,画押为证,回头账房备案,谁反悔,下次合作名单直接除名。”
文书立刻送上,墨迹未干。
众人依次签字画押,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签完的商人自觉站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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