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衢要道,蓝点记着集镇与水源。
他指尖沿着一条未标注的小路慢慢划过,从南陵出发,经东安、入庐州,直抵江畔码头。
“这条路,我没走过。”他声音低沉,却清楚,“但我知道,外面不止一个东安缺水,不止一家百姓靠天吃饭。”
阿箬站在他侧后方,没抢话,只是静静听着。
“咱们修了渠,办了学,开了市,百姓碗里有米,手里有钱,夜里敢点灯。”他顿了顿,转头看她,“可我不想到死那天,别人提起我萧景珩,只说一句‘嘿,那是个守院子的世子’。”
阿箬咧嘴一笑:“你要当个闯世界的疯子?”
“不是疯,是活。”他目光灼灼,“人活着,不能只守着一口锅。锅里的饭香,也得让人闻得着。”
她点点头,忽然弯腰打开脚边的布箱,翻出几本手抄册子:“这是我让学堂孩子整理的《耕作三策》《渠工要略》,还有《市集管法》。你说往外走,我就想着——咱不能空着手去。”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缓了下来。他伸手接过那叠册子,一本本翻过,纸页粗糙,字迹稚嫩,却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你以为我昨晚光顾着听你讲废话?”她翻个白眼,“我一边听一边想,一边想一边记。你要是今天不说,我明天也得逼你动身。”
他笑了,这次笑得开怀,肩膀都晃了:“行,算你狠。”
两人重新回到石桌旁坐下,晨光洒在桌面上,照得那丛忘忧花叶子泛出浅绿。阿箬低头摆弄布包,把几本书塞进去,又放了块干粮、一包盐、一把小刀。萧景珩则脱下锦袍,换上一身靛青劲装,束腰收袖,利落干脆。他摘下玉佩,收起折扇,只在腰间挂了柄短剑,剑鞘朴素无纹。
“你还戴这个?”他瞥见阿箬正把银戒往手上套,动作小心,像是怕弄丢了。
“不然呢?”她抬头,“你送的,就得一直戴着。再说,万一路上有人冒充你骗吃骗喝,我亮出戒指,直接揭穿。”
“你才是骗子出身,防你还差不多。”他嗤笑。
她吐了吐舌头,背起布包,站起身来。他也随之起身,两人并肩走向院门。
推开门那一刻,阳光迎面扑来,刺得人眯眼。门外街道安静,早市还没开张,只有几个扫街的仆役远远望见,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是谁,慌忙停下活计,低头行礼。
他们没停步,也没回头。
走到街口,阿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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