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疤脸汉子额角冒汗,嘴硬道:“胡扯!哪有这事!我们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阿箬终于开口,声音清亮,“那你手里攥着的传单哪儿来的?上面印的‘南陵米缸见底,百姓啃树皮’,是你自己写的顺口溜?”
她几步上前,伸手一掏——疤脸汉子怀里果然掖着几张折好的黄纸。
她抖开一张,念道:“‘世子挥霍无度,百姓苦不堪言’……哎哟,还挺押韵嘛!就是错了个字,‘苦不堪言’写成‘苦不看言’,你是认字认半边?”
人群爆笑。
萧景珩摇摇头,叹口气:“你们东安这次来的人,一半是真心想学技术,另一半是被人塞进来的搅屎棍。我本来懒得管,让周大人自己清理门户就行。可你们非要堵我家门口闹,那我就不能装看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阿箬:“名单呢?”
阿箬从布包里抽出一张纸,朗声道:“根据民团记录和耳目回报,这七个人,连续三天在南陵境内散布谣言,跟踪调查确认与境外势力有关联。已上报周文远大人,建议遣返并列入互市黑名单。”
疤脸汉子脸色煞白:“你……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修的渠能灌十万亩田,凭我们办的学堂能让流浪娃算账写策,凭我们砸废品的时候敢当众抡锤子!”萧景珩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骨,“你们不来学本事,反倒来踩人?真当南陵的好心是软蛋?”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我可以现在就把你们轰出去,也可以让你们跪着抄一百遍《农政全书》再走。选哪个?”
没人吭声。
半晌,疤脸汉子低头,嘟囔一句:“抄……抄书吧。”
“聪明。”萧景珩转身就走,边走边甩话,“抄完找阿箬领新镰刀一把,算南陵送的毕业礼。”
阿箬冲众人眨眨眼:“记住啊,别抄错字,不然还得重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有人偷笑,有人敬佩,还有孩子举着手里的野花环追上来,塞进阿箬手里。
她接过,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身快步追上萧景珩。
两人走出老远,风重新吹透衣裳。阿箬把花环戴在头上,歪着脑袋问:“你说,外头会不会也有个傻丫头,蹲在驿站门口啃冷馍,等着有人给她一口热饭?”
萧景珩侧头看她一眼,嘴角扬起:“那就给她热饭。”
阿箬笑了,眼角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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