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平的。既然已经被盯上,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小心驶得万年船”,或者“接下来恐怕不太平”。
一阵妖风忽地刮过。
这风来得邪门,不带半点凉意,反倒像是有意识一般,猛地掀起阿箬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一角。衣摆飞扬,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衬,也露出了她腰间挂着的、萧景珩亲手打的银饰。
萧景珩下意识抬手,想要帮她把衣襟拢好。
手掌伸到一半,动作却硬生生刹住。
他的目光越过阿箬的肩膀,投向道路右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那里,树影婆娑。
有三个人。
不是普通的樵夫,也不是赶路的商贾。他们穿着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的灰褐色短打,身形消瘦,脚步轻得像猫。三人呈扇形散开,刻意避让着主道,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距离,不远不近,死死咬住他们的背影。
其中一人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抹寒芒。
萧景珩瞳孔微缩,呼吸瞬间屏住。
他没有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只悬在半空、原本要帮阿箬整理衣衫的手,缓缓收回,插回袖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
阿箬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你说这皇帝要是真死了,咱们是不是能趁机把那什么‘祖训’改一改?比如规定以后皇子不能穿金戴银,只能穿补丁衣裳,这样大家都能公平竞争……”
萧景珩打断她,声音低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闭嘴。”
阿箬话头一噎,转头看他。
只见萧景珩正盯着前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阿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她也看见了。
那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随着他们的步伐移动,始终保持在视野的边缘。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他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但那股子阴冷的窥探感,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在后颈上,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萧景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咱们的‘新程’,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阿箬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怎么办?打吗?”
萧景珩摇摇头,目光扫过远处蜿蜒的山道,以及山道尽头若隐若现的城墙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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