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第三根手指竖起：“其三，裁冗官，清吏治。朝堂之上，尸位素餐者太多。臣建议推行考课法，以实绩论英雄。庸者去，能者上。不管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学子，拿不出成绩，就请回家种地。”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裁撤冗官，触动的是整个官僚集团的利益。皇帝沉默了片刻，看着萧景珩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朕知道你在怕什么。那些老臣，都是跟着朕打天下的人。”
“陛下仁慈，但江山不是靠感情维系的，是靠制度。”萧景珩抬起头，目光灼灼，“若不刮骨疗毒，这大胤朝迟早要病入膏肓。”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反驳。
第四根手指落下：“其四，练新军，强边防。燕王的玄甲军虽然被打散，但边关将领中仍有隐患。臣打算引入新兵制，统一训练，统一装备，切断将领私兵化之路。军队只认朝廷，不认将军。”
说完这些，萧景珩停顿了片刻，观察着皇帝的反应。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
良久，皇帝长舒一口气，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信任。他站起身，走到萧景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景珩，你有如此远见卓识，朕把国家交给你，很放心。”
这句话分量极重。萧景珩心中一凛，立刻起身，郑重地跪拜在地：“陛下过奖了。臣能力有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天下苍生。”
皇帝扶起他，拍了拍他的手背：“起来吧。今晚好好歇息，明日早朝，你要当着百官的面，把这四大方略说清楚。阻力肯定不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臣明白。”
君臣二人又交谈了几句关于具体执行层面的细节，直到夜色深沉，谈话才告一段落。萧景珩再次行礼告退，转身走出了养心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寒风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回廊尽头，阿箬正缩着脖子站在那里。她裹着一件厚厚的斗篷，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到萧景珩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陛下没为难你吧？”阿箬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萧景珩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笑道：“没事，老头子也就是嘴硬心软。方案他已经基本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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