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墙壁仿佛在旋转，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干涩而微弱的嗓音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西海岸的……制空权……没了？”
电话那头，乌森沉默了足足两秒，然后是一声沉重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叹息，那叹息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入了拉杰特的耳中，也仿佛敲在了会议室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的心上：
“基本上……没了。他们的攻击精确得可怕，体系完整，我们完全被压制。如果……如果他们再来一次同等规模的袭击，西海岸剩余的空中力量和防空力量……将彻底归零。”
彻底归零……
西海岸……
印度一半的海岸线，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人口最稠密的城市带……制空权，就这么，丢了？
“混蛋！！混蛋！！！”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拉杰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将手中那部昂贵的加密卫星电话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掼向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砰！哗啦——！”
手机瞬间粉身碎骨，塑料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位国防部长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猛地扑向墙壁，用拳头、用额头，疯狂地捶打、撞击着冰冷的墙面，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咚！咚！”声。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吼叫，那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愤怒、无法承受的失败感、对未来的恐惧，以及一种被现实彻底击垮的绝望。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拉杰特捶打墙壁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失态的爆发惊呆了。
议长梅拉·库马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惯常的沉稳被凝重和不安取代，声音沉重而急迫地问道：“拉杰特！拉杰特部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
其余各党领袖、高层也纷纷站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有人再关心刚才的争吵，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个状若疯癫的国防部长身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阿德瓦尼张着嘴，刚才的“强硬”和“自信”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茫然和一丝不祥的惊惧。
拉杰特又狠狠地用头撞了一下墙，似乎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额头已经红肿，甚至渗出血丝，眼睛布满骇人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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