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用那些繁琐的、所谓进退得体的回答去应付沈清辞。
那是对待下属的,不是对待沈清辞的。
对待珍惜的人,应该用最真挚的话语去回答。
可真正的晏野是那样无趣,并不如同电视里面播放出来的那样进退得当,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他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风趣一些,但似乎这一招依旧不起任何效果。
如果以晏野对沈清辞的判断。
以往沈清辞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率就是嫌他烦,希望他识趣一点,提着垃圾离开沈清辞的别墅,顺便再把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打扫干净才是对的。
可晏野今天不想走。
也许是沈清辞的语气没有那么差,也许是他今天得到了一张船票。
一张很危险,但对于晏野来说,却足够让他心情在此刻愉悦的船票。
也许这样会被讨厌,但是晏野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他很想沈清辞。
别墅用于接待客人的空房一共有八间。
晏野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过去,选中了最为简单,完全没有任何人居住迹象的房间。
他将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洗完澡躺在床上时,谨慎地贴在了边缘,只占据了不到一半的位置。
晏野想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并不会真正侵占沈清辞的位置,也不会对沈清辞造成任何影响。
但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依旧因为跟沈清辞相距不远而剧烈地跳动。
十八岁那一年,他受到好友委托,照顾一个难以靠近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沈清辞,为对方做一切能做的事,心跳声却被不再被自己掌控。
十九岁那一年,他因为越界被抛弃,世界好像在一瞬间被封闭了起来,他再也听不到任何风吹过的声音。
二十岁那一年,他下定决心要守在沈清辞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足够满足,得到的却是了无音讯的虚影。
晏野反思过自己做错了什么,想出了许多改正的方案。
沈清辞讨厌他越界,他就将自己所有汹涌的情绪都压制的死死的,想换取一个机会,但那个机会似乎从来没有来过,直到现在。
船票放在了心口上,从刚才到现在,未曾有过任何折痕。
轻飘飘的一张船票,压在胸膛上却好似重若千钧。
晏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用力跳起,砸在船票上的声音。
汹涌的,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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