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官没胆子跟沈清辞诉说苦楚,就只能明里暗里地跟景颂安那倒苦水,寄希望于景颂安能多吹吹耳边风,劝沈清辞别闹得那么大。
就算要闹,也尽可能降低影响。
这是帝国境内通用的法则,执行官自认为要求并不算过分。
景颂安听着执行官说话,实则心思早就在看到消息以后飘到了九霄云外。
晏野发来的消息当真是超乎景颂安的预料。
他知道晏野有多么较真,只要咬住的东西就算是死也不会松口。
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在心理学上面可以称之为病态行径,对于早就疯了的皇室来说,培养出这样的继承人似乎才算正常。
景颂安现在都记得他在疗养院见到晏野时,对方在钢琴前弹奏的那一曲。
疗养院的钢琴几乎无人问津。
表面上被风霜侵蚀,斑驳不堪,音早已走调。
但晏野却并不以为然,他坐在钢琴凳上,音节飞速流动,曲调从原本的欢快逐渐变得尖利厚重,像是用力地摩擦利刃,这几乎是对耳膜的折磨。
但晏野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连坐姿都是符合皇室规范的挺拔。
反差极强的画面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感到毛骨悚然,但晏野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乐曲一遍一遍响起,疗养院的医护人员终于被折磨得不堪重负,想要将人带走。
落地窗前,晏野抬起脸时,冷峻的面容上却没一分妥协的神情。
景颂安知道那部钢琴为什么如此执着地被晏野认定。
那是晏野从皇室带来的钢琴。
因为不服从管教,钢琴作为训诫皇储的工具被打碎抛弃,后面又勉强进行修复。
但因为外部破损严重,就算再怎么修复,也无法回归最初的样子。
可那是晏野仅有的物件,他会执着地守护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哪怕钢琴边上的锈迹会划破手指,弹奏只会让他被捆在束缚台上,晏野也不肯松手,依旧在固定的时间点要求弹琴。
晏野总是在失去中轮回,哪怕只是一个短暂属于他的东西,都会被死死抓住,绝对不可能轻易松开。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主动给景颂安发来信息,将陪伴沈清辞的机会让了出来,唯一的诉求是带上他做的饭。
景颂安几乎是有些想笑了,他的指尖轻点屏幕,想嘲讽晏野因为沈清辞失去了自我,选择大度礼让。
但转念一想,他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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