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霸港并没有因此而沉寂下来。相反,港口的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海面。商船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码头上的火把燃烧着,为夜间的装卸工作提供光亮。在这样的夜晚,那霸港依然繁忙,依然充满活力,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嘈杂的声音灌满了整个码头:水手们的号子声(“嘿哟!嘿哟!把货扛稳喽!”)、商贩的叫卖声(“新鲜的海鱼!刚捞上来的!三文钱一斤!”“檀木梳子!南洋来的好木料!姑娘买一把呗!”)、不同语言的交谈声(大明官话混着琉球土语、南洋土话,还有几句生硬的西洋话),甚至还有酒馆里传来的划拳声、孩子的哭闹声,搅在一起,热闹得让人耳朵发疼。
沈诺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不起眼。他身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海商短褂,这件衣服显然已经陪伴他度过了不少风风雨雨,袖口处的磨损已经到了毛边的程度,而领口处则沾染着一圈淡淡的汗渍,见证了他长时间的劳作。他的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裤脚被卷到了膝盖,露出小腿上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在海上遭遇海盗时,被对方的刀刃划伤留下的痕迹。沈诺的皮肤是刻意晒出来的古铜色,比他平时的肤色深了两个度,这样的肤色在海商中并不罕见,却也让他看起来更加黝黑健壮。
他的脸上留着半寸长的胡子,胡茬有些扎手,遮掩住了下巴上的一道旧疤,这道疤痕是他年轻时在一次海难中留下的,见证了他曾经的艰险经历。他的头发用一根粗麻绳束在脑后,额前留着几缕碎发,这些碎发不规则地垂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一部分眉眼,使得他那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显得柔和了许多。
沈诺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袱,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物,看似漫不经心地在码头闲逛,实则他的目光一直在暗中观察四周的环境。他注意到几个看似闲散的浪人,他们总是在“海鹄号”附近徘徊——那是陈掌柜的船,几天前他就是从那艘船的暗舱里,巧妙地偷出了那几封密信。那几个浪人的腰间都别着短刀,眼神时不时地扫过过往的陌生人,尤其是像沈诺这样孤身一人的海商,显然是“西门余烬”的眼线。
沈诺深知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他继续在码头上闲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而,他的耳朵却在仔细聆听周围的每一个声音,他的眼睛在观察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可能的线索。他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浪人,实际上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警惕和狡猾,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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