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要是经费金额巨大,那就是虚假商业合同,是违法的!我叔常说,他们学校对横向课题的审核很严,不仅要查经费来源,还要跟踪研究进度,造假根本没机会。”
“违法?学术不端?”王建国自嘲地笑了笑,“李老师,你太天真了。现在全校上下都在为申博冲刺,学校要的是经费总额,是漂亮的数据,谁管你这经费是怎么来的?你没听院长在全院大会上说的吗?‘不管黑猫白猫,能拉来经费就是好猫’。211大学有国家拨款兜底,有优质的科研资源,当然能挑挑拣拣,我们这种省属二本,不靠这种办法凑经费,怎么跟别人竞争申博名额?”
周教授补充道:“我还听说,有学院院长直接指示老师找公司做假合同,就为了完成学校下达的任务指标。小某书上全是大学老师在说这个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最多说一句‘大家都这样,不做又能怎样呢?’”
李斌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带的几个研究生,最近总是被一些老师叫去帮忙跑横向课题的报销手续,整理各种虚假的研究材料。有个叫王小宇的学生还跟他抱怨过,说有些课题的合同内容空洞无物,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学术成分,却要他们硬生生编造出几万字的研究报告来结题。
“这就是误人子弟啊。”李斌的语气里充满了痛心,“我们作为老师,本该教学生求真务实,严谨治学,结果现在却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造假。这不仅违背师德,更是违反了教师职业行为的‘红十条’。我叔他们学校,研究生都是跟着导师做真正的横向课题,研究成果能直接用到企业生产里,学生毕业找工作都吃香。”
张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要是完不成指标,绩效奖金扣一半,聘期考核不合格就要被降职辞退。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房贷要还,根本输不起。”她顿了顿,又说:“我昨天问了那个中介,他们说一套流程下来要抽5%的佣金,剩下的钱可以用办公用品、差旅费、会议费的发票套出来。我现在正在想,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先向亲戚朋友借点钱把今年的指标应付过去。”
看着张敏无助的样子,李斌心里五味杂陈。他能理解张敏的无奈,却又无法认同这种做法。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的初心,那时他满怀激情,立志要在学术研究上做出一番成绩,要把知识传授给学生,要成为一名让学生尊敬的好老师。可现在,这些初心在现实的压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他决定下班后去拜访一趟叔叔鹿鸣,亲眼看看211大学的科研生态到底是什么样的。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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