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冬,寒风裹着湿冷的气息,拍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层朦胧的水雾。校园里的香樟树落尽了最后几片枯叶,往日里熙熙攘攘的林荫道变得空旷寂静,只有零星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步履匆匆地奔赴校门口的车站——寒假,终于在期末考的最后一声铃响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站在自家阳台,望着远处江城科技大学紧闭的校门,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过完这个寒假开学把退休手续一办完,我就要从学校科技转化中心退休了,告别这份干了四十多年的工作,也告别那些围绕着科研、教学打转的日日夜夜。阳台的风有些凉,我裹了裹身上的羊毛衫,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下午学院微信群里的消息,年轻教师们吐槽着寒假的“工作计划”,老教师们感慨着科研考核的压力,字里行间,全是高校教师这份职业背后不为人知的辛酸与坚守。
“爸,李斌和晓晓都到楼下了,咱们该去饭店了。”儿子鹿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断了鹿鸣的思绪。
鹿鸣点点头,把烟放进烟盒,转身走进客厅。今天是他约了侄子李斌和侄女鹿晓晓吃饭,一来是趁着三人都暂时卸下了学期末的教学重担,聚一聚叙叙亲情;二来,他也想听听这两个不同年龄段、不同院校的高校教师,聊聊他们如今的工作状态。李斌在省属民德大学任教,如今已是副教授、副院长,算是中年教师中的佼佼者;鹿晓晓则在一所民办大学当讲师,同时还在读在职博士,属于高校教师队伍里最年轻的一批,也是压力最大的一批。
约定的饭店就在小区附近,一家主打江城本味的私房菜,店面不大,却格外温馨。我赶到时,李斌和鹿晓晓已经找好了包厢,桌上摆着一壶热的菊花茶,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叔,您来了。”李斌连忙起身,接过鹿鸣手里的外套,顺手挂在包厢的衣架上。他今年40岁出头,头发间已经有了几缕银丝,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精神干练,作为省属民德大学某学院的副院长,既要管行政,又要抓教学、搞科研,连轴转早已是常态。
鹿晓晓也笑着起身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倦意。她今年30岁出头,三年前从硕士毕业,进入民办大学任教,同时在职攻读我校的博士学位,一边要完成教学任务,一边要搞科研、写论文,还要应对学校的各种考核,压力大得常常失眠。“大伯,您看着还是这么精神。”
我坐下后,笑着摆了摆手:“老喽,不比你们年轻人了。你们俩倒是,一看就没休息好,是不是学期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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