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研究对象选得越来越偏,越来越复杂,别人根本无法重复实验;表述越来越抽象,越来越晦涩,别人根本看不懂;结论越来越中庸,越来越安全,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谁也挑不出毛病。久而久之,科研就变成了一场‘自我包装’的游戏,大家比的不是谁能解决问题,而是谁能把‘包装’做得更漂亮,谁能把空洞的内容,说得更高深。”
“是啊,就是这样。”李斌叹了口气,“我见过很多论文,写得密密麻麻,全是复杂的公式和专业术语,看起来高深莫测,可你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里面全是废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结论,甚至连一个明确的观点都没有。可就是这样的论文,却能发在不错的期刊上,因为它‘看起来很厉害’。”
“‘看起来很厉害’,现在已经成了最安全的科研策略了。”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悲凉,“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犯错’比‘做对事’重要得多,‘装厉害’比‘真厉害’更吃香。真正踏实做研究的人,真正想解决问题的人,往往要承担最大的风险。”
李斌深有体会地点点头:“叔,你说得太对了。我身边就有这样的同事,踏实肯干,一心想解决一些实际的科研问题,选了一个很有价值但也很有难度的研究方向,熬了好几年,也没有什么成果,没有发过几篇高水平的论文,结果呢?职称晋升没上去,项目也没拿到,还被人嘲笑‘不懂规矩’‘不会包装’。而另外一些人,不踏踏实实做研究,专门找一些已经被研究过很多次的问题,换一个模型,换一个算法,换一个实验条件,再‘深化’一下,包装一下,就变成了自己的‘创新成果’,发论文、拿项目、评职称,一路顺风顺水。”
“最可气的是什么?”李斌顿了顿,语气里的愤懑更甚,“最可气的是,这些人做的研究,根本没有任何实际价值,也没有任何创新,只是在重复别人的工作,只是在浪费科研资源。可他们却能凭着这些‘包装出来的成果’,获得很高的荣誉,拿到很多的资源,而那些真正踏实做研究、想解决问题的人,却只能默默无闻,甚至被边缘化。”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彻底凉了。我想起了自己这四十年的经历,见过太多这样的不公平,也听过太多这样的抱怨。有时候,我也想站出来,说一句真话,也想为那些踏实做研究的人,争取一点公平。可我知道,我无能为力,因为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也不是某一所学校的问题,而是一整套科研评价体系的问题,是整个科研圈子的风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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