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走’的全面普及与前置化,这简直就是悬在我们青年教师头顶的一把利剑。”李斌的语气里满是焦虑,眼神里也泛起一丝恐惧,“现在很多高校,都推行‘3+3’预聘制,甚至把考核压力前置到博士后阶段,也就是师资博士后,要求博士后在出站前,必须达到规定的论文数量和质量,必须拿到一定级别的项目,才能出站并正式入职。这就意味着,‘终身教职’的门槛,从‘入职后努力’,彻底变成了‘入职前预审’,相当于把考核压力提前了好几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惋惜与痛心:“叔,您想想,年轻人最黄金的科研创造期,大概就是三十岁左右,本来应该用来搞创新、做研究,用来深耕自己的研究方向,可现在,他们却要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攒积分’上,为了论文、为了项目,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去探索,去做真正有价值的研究。一旦过了35岁,还没拿到长聘,就面临着巨大的职业转型风险,毕竟,高校的考核机制对年龄的限制很严格,过了35岁,再想找一份稳定的高校工作,难如登天。我们学校有个青年教师,34岁,博士毕业,很有才华,做师资博士后,拼了三年,没日没夜地加班,熬坏了身体,还是没达到考核要求,最后只能被辞退。他从十几岁就开始读书,读到三十多岁,耗费了十几年的青春,最后却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不仅浪费了人才,还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问题,听说现在都抑郁了,整天闭门不出,太可惜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刺痛,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热。“非升即走”的初衷,是为了筛选优秀人才,激发教师的积极性,打破“铁饭碗”,让高校充满活力,可没想到,却变成了“学术临时工”的温床。高校能以极低的成本筛选人才,却忽略了年轻人的成长规律,忽略了人才的价值,忽略了他们的努力与付出,最终导致了严重的人才浪费和心理问题,也让很多年轻人对高校教师这个职业,失去了信心。
“还有‘代表作’制度的异化与圈子化,这个制度听起来很美好,可执行起来,却完全变了味。”李斌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嘲讽,“这个制度的初衷,本来是打破‘数论文’的僵化,让学者拿出自己最得意、最有价值的成果,接受同行评议,注重成果的质量,而不是数量,听起来很合理,也很人性化,可在现实面前,却被异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利益交换’。”
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在我们这种省属二本高校,根本没有真正的‘代表作’,很多教师,都是把几篇普通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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