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听到影十描述崔若雪被张氏状若疯癫地连续捅刺数十刀,最终倒在血泊中痛苦挣扎却无力挣脱拼命留着一口气想要等待沈仕清来救却被沈仕清一脚亲自送走的细节时,她心中仍不免掠过一丝淡淡的唏嘘。
毕竟怎么说那都是一条鲜活生命的陨落,无论其人品性如何,结局终是十分惨烈的。
但这丝唏嘘很快便消散了,易知玉心中并未留下太多惋惜的痕迹。
毕竟,这条路是崔若雪自己选的,若非崔若雪贪心不足、执意“作死”,又怎会落得如此惨烈收场?
说来说去,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相比崔若雪那充满悲惨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结局,易知玉此刻思虑更深、更在意的,是沈仕清在整个事件中展现出的、堪称精妙冷酷的算计与手段。
她素知沈仕清极其爱惜羽毛,看重那层“不纳二色”、“夫妻和睦”、“正直不阿”的虚伪名声;
看平日沈仕清行事的性子,她也知晓此人行事向来狠辣果决,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利益是什么都可以不顾的。
然而,此次亲眼“旁观”他如何布局、如何推动、如何收场,易知玉心中仍不免为这份缜密与冷酷感到一丝凛然。
沈仕清这“借力打力”之计,用得着实了得。
他精准地把握住了张氏长期被压抑、被磋磨后濒临崩溃的恨意与疯癫,也看透了崔若雪贪婪虚荣、急于上位的肤浅心态。
然后将这两人置于一处,用“纳贵妾”、“敬茶”这根最毒的刺,同时戳向两人的痛处与贪念。
他几乎无需亲自下场,只需稍稍推波助澜,甚至只是冷眼旁观,便能坐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两败俱伤。
更重要的是,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能将自己完全“摘”出去,置身事外。
若张氏杀了崔若雪,那是“正妻”失心疯发作,是“家宅不幸”,他沈仕清是“痛心疾首”的受害者与无奈善后者;
若崔若雪侥幸得逞或闹出其他风波,他也自有后手应对,总能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说辞与处置方式,绝不会让那层精心维护的名声外衣有丝毫破损。
这等手段,不仅确保了事情会大致朝着他预设的方向发展,更能将自身责任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从中获利彻底解决掉两个麻烦。
心思之深,算计之准,应变之稳,着实令人背后生寒。
易知玉的指尖在桌面上画着无形的圈,眸色渐深。
毕竟,这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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