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她,本也无人能真正阻拦。但侯爷行事,向来力求稳妥,不留一丝可供旁人攻讦的把柄。‘无故休妻’,便是可能授人以柄的‘万一’。”
她看向小香,耐心解释:
“如今有了崔惟谨这位苦主兼朝廷官员的‘见证’,情况便不同了。将来若真有人——比如张氏娘家残留的故旧,或是朝中某些看沈家不顺眼的对手——拿侯爷‘无故休弃正妻’做文章,质疑他品行凉薄、刻薄寡恩。侯爷便可以‘万般无奈’、‘痛心疾首’地,将今日‘张氏突发疯病,残忍杀害无辜女子崔若雪’之事公之于众。”
易知玉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
“届时,侯爷大可声称,为了给枉死的崔家女一个交代,为了不连累沈家声誉,更为了……避免疯病失控的夫人再伤害他人,他虽痛心,却不得不忍痛做出休妻的决定。甚至,他还可以强调,即便休妻,他依然念及旧情,将张氏妥善安置在府中僻静院落,派人精心照料,并未将她扫地出门,任其自生自灭。”
“如此一来,”
易知玉端起手边的温茶,轻抿一口,
“侯爷非但不会落得‘凉薄’的骂名,反而会博得一个‘重情重义’、‘顾全大局’、‘仁至义尽’的美名。而崔惟谨崔大人,便是此事最有力的人证。侯爷今日对他所有的‘坦荡’、‘愧疚’与‘厚待’,都是在为将来可能需要的这场‘表演’,预先埋下的伏笔。”
小香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我的天……这……这也算计得太深、太远了吧!简直是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果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侯爷这心思,这手段……当真是……”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和侯爷一比,自己这脑子简直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摇头叹道:
“这个崔若雪,撞到侯爷手里,真真是自己活该找死!她若安分守己,或许还能有条活路。偏要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算计得了侯爷这尊大佛……落得这般下场也不冤枉了。”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也不知道……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会不会有一丝后悔,后悔不该接近侯爷,后悔不该这般满心算计的想要进沈家得富贵呢?”
易知玉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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