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问题,是底线问题。”江昭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千钧,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桌面上,“《监督执纪工作规则》是铁律,不是橡皮筋。”
“任何理由——无论是‘集体研究’,还是‘急于突破’——都不能成为违反程序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王海峰,那眼神深邃如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王海峰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江昭宁没有提高声调,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王海峰刚刚鼓起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你刚才说,是为了尽快突破案子?”
江昭宁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疑问,“那么,王海峰同志,请你具体说明一下,在‘动员亲属帮教’这种明显违反规定、存在重大泄密和串供风险的‘措施’实施后,这四个案子的突破点在哪里?”
“取得了哪些实质性的、经得起检验的进展?”
这个问题,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中了王海峰最虚弱的要害。
他所谓的“突破”根本站不住脚,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王海峰的脸瞬间又涨红了,这次是羞愤交加。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总不能说,所谓的“突破”就是让审查对象更加顽固,或者让家属统一了“不知道”、“不清楚”的口径吧?
江昭宁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
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有力的答案。
“他们四人不开口,现在派出人马四处撒网?”
宁蔓芹重新站定,语气中的怒意渐消,转为一种冰冷的理性,“没有目标,搞无的放矢?这样的效率?这得要多少人力物力?”
“而且还是狮子搏兔子——用全力去抓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就跑掉的兔子?”
她停顿了三秒钟。
“通通叫他们回来。”宁蔓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案件本身突破,从四个人身上突破,然后再有的放矢去查。”
会议室里那股压抑的氛围,如同浸透了水的棉被,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肩上,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划出痕迹。
宁蔓芹那句“通通叫他们回来”的命令,余音在四壁间回荡,带着不容转圜的裁决意味,终于狠狠砸下。
赵天民的脸上血色褪尽,额角渗出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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