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防沙固基的关键树种,采购清单上列明是五年生优质樟子松和沙棘。”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陈钰因极度恐惧而开始微微颤抖的身体,“为什么去年秋天那场规模并不算大的逆石流,就冲垮了三个自然村的防护堤?”
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几乎能冻结空气的质询意味,“灾后现场勘查的残留树根样本显示,绝大多数树龄不超过两年!”
“而且,根本就不是抗旱固沙的樟子松和沙棘!”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直刺陈钰的灵魂深处:“那些符合标准的树,去哪儿了?”
“嗡——!”陈钰的脑子彻底炸了!
三北防护林!
这是他经手的油水最丰厚、胆子也最大的项目!
那些所谓的“五年生优质树苗”,大部分都是他用极低的价格从关系户那里采购的、根本不适合当地环境的劣质速生杨!
真正的优质树苗款项,早就被他伙同几个关键人物瓜分殆尽!
他以为山高皇帝远,以为一场泥石流就能掩盖一切,以为那些被冲走的树根早已化为乌有……没想到,他们竟然连残留的树根都挖出来做了鉴定!
这需要多么扎实、多么深入、多么不依不饶的调查!
这背后,是组织上多么坚定的决心和多么可怕的力量!
“呃……”陈钰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呻吟。
他感到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
他死死抓住硬塑料椅冰凉光滑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变形,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椅子就会被他捏碎。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感觉吸不进一丝氧气,肺部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额头上、脸上、脖子上的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滴落在深色的裤子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他试图看向对面,但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女人那模糊却无比清晰的、如同冰雪雕琢般的轮廓,以及她眼中那洞悉一切、毫无怜悯的寒光。
每一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经过千锤百炼、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精准、冷酷、毫不留情地划开了他精心包裹了无数层、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伪装!
直指最核心、最隐秘、最肮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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